白真真在心中理顺记下后,应声回:“陛下放心,臣女会按照礼制......也去请教钦天监的大人后,给陛下过目样式图......”
“不必,”萧令迟摇摇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你看着觉得合适的直接修改就好,只有月余,须得赶在大婚之前完工。”
月余?!
白真真闻言一怔。
月余的时间别说万工床,就是一张普通的雕花床也做不出来.....还要同时进行其他宫殿的修缮......这人力物力......
等等!
月余后大婚,她怎么不知道。
哦,对了,昨日里光顾着惊讶册后的事情,忘记问及大婚日期了......
但不管是后宫修缮还是准备婚礼,月余时间都不足以完成啊。
萧令迟观察到她为难又惊讶的神色,稍稍软下声音,凑过身去:“事情紧迫,须得辛苦你了!”
“臣女不敢,”白真真被他突然拉进距离晃了一下神,又反应过来应了一句,“那臣女就斗胆做主了。”
她有些无措地站起身行了个礼。
萧令迟自是也看出她的不自在,心里想着,近些天这么多的变故,是不是吓着她了?
虽然在他的印象中,白真真并非是一个怯懦软弱之辈,但还是很体谅地又说了一句,就放她走了。
“自明日开始,宫中之人皆听你调配,需要多少匠人跟内务司提,让他们办。”
“是”
“嗯,没什么事了,你先退下吧!”
“臣女告退,”白真真行过礼后,从掌乾殿中退了出来。
她出门之后,等在殿外的池心就迎了上来,看她脸色不好,连忙扶着她走下台阶,一边小声地在她耳边问着:“姑娘,陛下可有为难与你?”
白真真摇摇头,为难?
好像也没有,就让她换个床,改改房,还让她一个人做主就可以了。
“那您脸色怎么......不太好,”池心越说越小声,她是自小跟着白真真长大的,也常年往宫中行走,宫中之内耳目众多,并不好大声讲话,被有心人听去,又要落人话柄。
“大婚之日定在哪日,你知道吗?”白真真低声问。
池心点点头,她昨日问过,“是下月十月初十,日子定的很近。”
因着这个,所以府中已经在暗地里紧张准备了,国丧还有几天,面上不能太过分,等过去国丧期,就要正经置办起来。
虽说先皇赐婚的时候,他们府中就准备了一应物件,但是夫人说用那时的不吉利,此次只要能更换的,来得及准备的就要全部置新。
“月余时间,陛下命我将后宫修整一番......大婚前完工,”白真真叹了口气,感慨自己是个劳碌命,“接下来这个月,有的忙了。”
池心听后也是大惊:“那时间哪够?”
宫城那么大!
白真真已经没有心思抱怨了,她的脑中计算起来,自己要怎么将这大工程做完又要做好。
出宫前,她去内务司要来了宫中所有宫殿的布局规制图,还有残破报修的记录。
本以为要花费一些功夫,没想到内务司一听她的来意,立马将一大叠子卷宗奉了上来。
“陛下吩咐过,让我们准备好,等您过来取的。”内务司顶头的内侍笑盈盈地说道。
他能做到宫中最肥的差事上,别的不说,单是眼力见那定是极好的,面对着白真真这样一位准皇后,表现地极为虔诚。
白真真很是意外萧令迟的细心之举,打赏了东西后,就带着卷宗离开了。
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后,她随手抄起一本翻起来。
看得出是刚准备起来的,有很多墨迹竟还未干透,怕不是连夜统计......
还好萧令迟提早吩咐了一句,不然少则又要耽误一天的。
白真真心中赞了一句,但随后又反应过来,她为何要感谢他,这活儿本来就是给他干的呀,能想起来吩咐是因为想早点完工吧。
想着,又有些烦闷......
马车刚好驶到东市大街上,街边摆摊的小贩已经络绎不绝,酒楼茶馆的小二也已经开张揽客。
白真真听到叫卖声,打帘往外瞧,正好看见前面就是皇都最好的茶馆,风雨楼。
“池心,前几日最先传出流言的就是这家吧?”她示意池心看向车外。
池心凑过头,一瞧立刻说:“就是他们!”
白真真点点头,放下车帘,“停车,我们晌午不回府了。”
今日既然出来了,总得亲自去听听,在别人口中她的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