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时,那金丝雀毛都被一根一根地拔没了。
他十分伤心,那是他唯一一个从蜀地带来的活物了。
但没有人会说是太子的过错,谁会怪罪当今陛下唯一的儿子呢。
再多的委屈与不甘他也得自己忍着。
曾经他一度感觉四周的人都像是提了线的木偶,而木偶线的另一头被权利与世俗紧紧拽住。
直到看到,太子身边出现的那个小丫头。
她明媚动人,清丽可爱,一颦一笑,都尽显真实。
或许是从看到她的第一面,又或许……不知什么时候。
他就喜欢上她了。
她也像个提线木偶,不过她的提线一直握在她自己手中。
她一直很努力学习各种礼仪技艺,但这并不是因为她的家族之中需要一个处处都好的皇后,她的努力一直都只是因为她想学,仅此而已。
萧令迟将未说完的话吐出口:“后来,是佩服。”
他心中一直相信,如果那个小丫头有一天想撂挑子不干了,谁也阻止不了她。
他佩服这种掌握命运的洒脱。
也想一直看着她为自己而活。
因此,他不愿她嫁给那样的萧令辰。
“行了,很快大婚了,既然真喜欢,就对人家好点,”顾平渊随口嘱咐着。
他的手里还掐着白子,脑中飞快复盘着刚刚的棋局,到底是哪一步开始落下风的呢?
萧令迟听他这样讲一愣,我对她不好吗?
“你说,你让人家背着那样的恶名还得忍气吞声进宫给你这个罪魁祸首修房子,你不说你喜欢她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折磨人呢!”
顾平渊脑子里不停,说上也继续说着。
他无意之言,倒是令萧令迟傻了眼。
什么?什么恶名?!
偏顾平渊还没完,嘴上继续道:“大婚加上修缮之事,我估计白家妹妹现在,肯定身心俱疲呢!”
萧令迟一脸不可思议,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顾平渊叹了口气,终于找到了这棋局中那颗败笔之子,脑子里复盘结束。
见萧令迟一直没说话,他抬起头。
待看到这位如今的帝王一脸呆滞的模样时,脑中立刻将刚刚自己无心吐露的话过了一遍。
而后,他的眼中立刻迸发出无限好奇。
“你不会……不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吧?”
萧令迟脸色十分难看地点点头,他居然遗漏了这样重要的事情。
刚刚顾平渊提及“恶名”一事,他迅速思考了一下其中蕴含着什么。
他发现自己竟忽略了这一点。
立刻、马上让人去处理。
但随着想到顾平渊后面的话,他却是真的陷入了迷茫。
“让她去主持修缮一事,是因为我想这是以后她要一直居住的地方,让她按照自己的心意修改岂不更好?”
这……顾平渊没想过他心中竟然这么想的,他憋住呼之欲出的笑意。
又问:“你还做了什么?”
“见她修缮时劳累,我便时不时召她过来休息,吃点瓜果,下下棋。”
顾平渊听到这个啼笑皆非,他们自上位以为英勇神武,杀伐果决的陛下,竟……竟然完全在喜欢的女子身上乱了方寸。
他努力敛着笑意,在萧令迟越来越黑的脸色下,轻声地反问:“她每次被你召过来的时候,表现出的是舒适惬意,还是坐立不安呢?”
萧令迟想了想,好似……更偏向于后者。
未等他回答,顾平渊又说:“如果是后者,那……你可要注意了,因为你表现出的自认为好意的举动,很有可能已经无意间给她添了麻烦,简单来说,你让她更讨厌你了。”
萧令迟皱起眉,怎会如此?!
女子之思,简直毫无道理。
他感觉不可思议,又觉得十分无力,问顾平渊:“那我该如何……挽回?”
顾平渊曾经有段年岁留恋于花丛间不舍昼夜,在这方面还是值得信赖的。
顾平渊想了想,十分轻松地答道:“嗯……你就,先顺着她些,不要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萧令迟点点头,他觉得十分有道理,可以执行。
毕竟他的初衷,就是想让她不必再拘束,一直顺意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