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现的还真!是!时候啊!
总是出现的猝不及防,总是在她最舒适的时候给她当头一棒!
白真真深吸一口气,“那我明日......穿什么呢?”
“陛下命尚衣司赶制了一件,不过......”岑氏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实在也说不下去。
招呼身后丫鬟上前,将一个箱子递了上来,她打开箱子,示意白真真查看。
白真真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将箱子中的衣物扯出来展开。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正红色的绸缎礼衣裁剪精致,形制规整,相配的霞帔上铺满珠玉、金丝锁边,异常华美。
珍珠更是像不要钱一样穿成一串串在裙边上缀成流苏状。
就这材质与满满的装饰,可以说得上是价值连城,天价嫁衣了。
但白真真看完,却是想要一口血喷出来。
这大红的绸缎之上,竟没有半根绣线!
没错,这就是在一块红布上裁剪出衣服的形状,然后镶嵌了无数的宝石珠子!
明天她要是穿这个出嫁......
这就好比告诉众人,我家姑娘没手艺,但就是有钱!
白真真捏紧手中的布料,面对岑氏脸上扯出一个十分僵硬的微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岑氏看她这个样子,努力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半天,扯出一句:“一天时间,尚衣司也已经尽力了。”
白真真:“......”
其实在岑氏心里,真的是很关心白真真的。
这个自她嫁入白家就一直表现出善意的妹妹,她是很想回报于她的。
岑氏作为一个牺牲与家族联姻的女子,她同情所有与她有想相同遭遇的女子,白真真就一直被她视作同类,甚至可以说是同类中最凄惨的一个。
因为白真真高贵的出身使得命运更加桎梏,她的牢笼最大最坚硬。
前段时间,白真真被萧令迟支使去修缮后宫的时候,岑氏一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她很担心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在每晚丈夫归家的时候,小心翼翼问上一两句,得知白真真还好好的,才能放下心。
今日她能过来,是因为白家二郎自知犯了错,不敢惊动父母,求到兄长那里,他的丈夫将二郎狠狠骂了一顿,才又让她来劝慰的。
“真真,只是一件嫁衣,陛下终归是个男子,男子最注重脸面,他不喜你与先皇有任何牵扯也算常理,你莫要惹恼他......”岑氏开口劝慰。
“我?!”本就怒火攻心的白真真,一听这话更是气愤,完全不赞同地看向岑氏。
岑氏的面上满是担忧之色,不掺杂任何别的情绪。
这让白真真一下想起,她的这个大嫂是怎么样的人,从不与人争执,对大哥言听计从,以夫为纲......
她咽下所有想要反驳的话,静静地听着。
岑氏又说起:“咱们现在的陛下是个手段强硬的人,你进宫之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最好是以柔克刚......”
后面再说了些什么,她就没有听进去了。
直到岑氏离开,白真真都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应付了几句客套话。
送完岑氏回到内室后,看着两件风格迥异的嫁衣,白真真感觉有些烦躁。
大嫂的话她并不认同,她从不觉得一个女子嫁人就能注定自己的命运。
大嫂听从家族的安排嫁给她大哥,因为大哥对她还不错,她便将这归结于是自己命好,那若是大哥苛责与她,便是她命不好吗?
她从不这样想,她自小认真学习技艺,并不是给别人学的,那是因为她真的喜欢琴棋书画,若能将一件事情学会,她便打心底里开心,并不是为了取悦谁。
而对于是嫁给萧令迟还是萧令辰,她之所以没那么在乎,是因为她自知出身白家享受了白家的带给她的荣华富贵,那就要有相应的付出。
为了白家而进宫稳定君心,这是她能够接受并愿意去做的事情。
即使进入后宫可能会深陷斗争的囹圄,那也只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她有能力选择如何去过。
因此,她不会去讨好萧令迟,甚至因为这一次系列发生的事情,她觉得,既然遇上萧令迟会让她不幸,那就远离这个万恶之源!
想到这里,白真真舒展开眉头,没错了,远离萧令迟,才是正道!
*
不过,饶是白真真劝慰了自己一夜。
第二日大婚之时坐在鸾轿之上,面对众人指指点点和不时传入耳中的窃窃私语。
白真真还是在盖头底下差点咬碎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