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迟再次抬手揉起眉头,他已经不知道这是今日第几次揉了。
“并非我想选的,此事我已经拒绝了,但不知怎的外面流言肆起。”他解释道。
白修明一愣,拒绝了?
可是自家妹妹不是都在准备了,还已经备选出了好多女子。
萧令迟很为难,虽然他已经猜到了此事可能就是白真真张罗起来的,但他也只是猜测,且他也不能当着人家兄长的面去......
虽然白修明并不是那钻营纠结的人。
顾平渊见二人都很为难的样子,终于没了看戏的心思,充当起和事佬,主动解释起来。
“我也是听闻此事来的,本想着阿迟也不是贪好美色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选妃,一问果然不是如此,想是着宫中人多嘴杂,才传着传着传出错了。”他似是而非地帮萧令迟解释了一番。
白修明一听也甚觉有理,赶紧说起:“那阿迟......陛下,可要赶紧跟皇后解释一下才是,我看真真那儿都挑选了许多女子要引荐呢。”
他自觉这一番是为了妹妹妹夫的感情着想的。
另两人一听这话,对视一番,了然于心。
猜测不假,果然是皇后娘娘的手笔了,而且看样子,接下来他们要准备好接招了。
顾平渊颇有深意地给萧令迟递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陛下,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自求多福吧!
萧令迟最是见不得有人跟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扭头问白修明:“修明在军中也带兵多年了,军中无战事便不会有升迁变动,要不要调来朝中历练一番?”
他一边说,眼神可是看向顾平渊的。
顾平渊是个聪明人,秒懂这是一个饱含警示的眼神。
这表面上说的是白修明的官事,实际上却是在捎带他呢。
白家两个二郎,一文一武,白家大郎以举入仕,官至刑部侍郎,虚从二品,很是年轻有为。白家二郎军中从武,虽还未有大的战事,但也是真正有些兵权的将领一名。
可他顾平渊,却到如今还是个白身。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愚钝,这么多年未考取功名,是因为他的理想是做真正的逍遥子一名,反正他家就算国公之位需要继承,也有上面的嫡亲大哥在呢。
因此,他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入仕了,萧令迟这明晃晃地就是威胁。
白修明心思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他有着武将男儿的共性:正直单纯。
所以他只是摇摇头,像是平常闲聊一样婉拒:“陛下还是别了,我在军中最为合适,朝堂上那些我应付不来了。”
随即他可能觉得是不是萧令迟刚执政缺少自己的人手,还很热心地支招:“阿渊心思灵活,要不您让他进朝中帮衬帮衬您吧。”
要么说是挚友呢,男人之间没个几次甩锅打圆场,那感情都不能叫坚固。
此话中中萧令迟心怀,他顺着白修明的话就看向顾平渊:“你意下如何啊?”
顾平渊面上有些青色,连忙摆了摆手,“陛下还是放过我吧,我承受不起......”
他的告饶还是让萧令迟很舒适的,于是决定暂放他一码。
三人就这下午的闲暇,难得再度像往日那样相处起来。
实际上,顾平渊跟白修明从未想过萧令迟会有一天会成为帝王,在他们交好的时候,萧令迟虽为宗室,处境却算不得好,居住在晋王府中,除了家奴没有任何亲人在身旁,而就算是近身照顾的家奴也难保不是皇帝的眼线,因此,他们的感情十分真切。
纯纯脾性相投而交,其中不掺杂任何利益。
因着这样,在萧令迟突然登基后,他们两个虽然惊诧,却并没有因此而生分起来,无人的私下还是如同往日相聊甚欢。
*
丞相府内。
一处单独的客院中,身穿娇粉色衣裙的少女在堂中不停地踱步,她面上有些急切,还不时要问上旁边的侍女一句。
“姑姑回来了吗?”
侍女是白家的,规矩极好,并没有因为她反复地询问而生出厌烦的神色,而是一遍遍地核实后回话,“回表小姐,还未有消息呢。”
粉色少女每每听完,嘴都要噘上一噘,神色更加着急。
她就是封家姑娘,封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