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封明玉。
萧令迟之前在华央宫匆匆见过一次这个白真真的表妹。
但并没有留下什么明确的印象,没想到她也跟着到冷宫来了。在这样的地界见到,不由好奇多打量了一番。
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身姿窈窕,衣冠讲究,行动之间很是规矩。
他想起,这封明玉好似是出身平卢封氏。
不愧是世家百书上数得上号的氏族,颇有样子。
封明玉等了好久也没见萧令迟让她继续回话或是起身,犹豫了一会儿后,决定直接开口,“回陛下,娘娘昨夜里受了风寒,今日一早便卧床不起了,太医嘱咐要多加休息,表姐吩咐我来传个话......”
封明玉清清嗓子,学着白真真的语气,说道:“陛下还是请回罢,等本宫好些了再请陛下来责问也不迟。”
语态间全是疏离之感。
萧令迟:“......”
什么想象中的恼怒、委屈、责怪......都没有!
他连面都见不上......
按萧令迟的性子,往日里若是被人当面吃一个闭门羹,他必是碍于面子不会再纠缠转身就离去。
但此刻,他想起了顾平渊那句:好女怕缠郎。
就想要在此事上实践一番。
刚要上前说一句,皇后抱恙朕更应该关心一番才是,却感觉被人扯住了袖子。
他回头一看,顾平渊站在他的侧后方,眼神看着那跪在地上的表妹身上,面上流露出胜券在握,颇有深意的神情。
这是在暗示他莫要冲动吗?
没来由的萧令迟就相信了他。
嘱咐了封明玉要好好照顾皇后,缺什么就直接要。
然后就离开了冷宫。
还未起身的封明玉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这才抬起头,松了口气。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地很急。
真是太......刺激了!
原本表姐嘱咐她这样传话的时候,她下巴都要惊掉了。
那可是帝王,怎么好这样就给撵走,会被砍头的吧。
但表姐笑的格外温和,说是绝对可以放心,保证不会出问题。
她这才敢来跟萧令迟如此说。
没想到,萧令迟真的就没有追究地离开了。
封明玉起身,想赶紧回去将胜利的消息带给白真真。
转身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堵门的小内侍。
想了想,刚才幸而小内侍将陛下在外面拦了一栏,不然自己可就来晚了。
若是陛下已经进来了,肯定就不会再退出去了。
于是,她笑道:“做的不错,你也跟我一同去皇后娘娘面前讨赏去。”
小内侍一脸懵地跟着走了。
白真真那边正窝在延幸殿刚刚收拾出来的正殿床上,端着一碗红糖姜丝水,一勺一勺地喝着。
她的脸上略带些酡红,间歇微微抽着鼻子。
她确实是受了一点点风寒,这事儿没有作假。
不过是并不严重,还不至于卧床。
她如今这姿态是提防着封明玉万一没拦住萧令迟,还是让他闯进来的话,特意摆出来应对的。
待看到先推门而入的是封明玉,白真真便知道萧令迟并没有进来。放下心来。
果然,萧令迟就是受不得人下他的面子,一击便退。
“表姐表姐,”封明玉快步走进来,到白真真面前摆出一个十分得意的表情,“成了!”
白真真十分宠溺地看着她,表扬一番:“表妹出马,一个顶俩。”
封明玉被她夸地很开心,笑着上前讲了刚刚的经过,而后一指殿中的小内侍说,“这小内侍也是个有胆量的,知道护主,不让陛下随便进呢。”
哦?
白真真看过去。
这不是那天啰里啰嗦给她讲解着冷宫的那个小内侍嘛。
她记得......他的口才很好,将荒无人烟的冷宫说的跟人人都想要,抢不到似的。
正好她现在原先管着杂物的丁桂走了,身边没有一个掌事。
于是便随口点到:“既然表妹这样夸你了,本宫身边正好缺个掌事,你便跟着本宫,守门的事你安排别人做吧。”
小内侍感觉自己这几天绝对是撞了大运了。
他有正了八经的主子了!
连忙谢恩,不忘报上自己的名字,“奴才宗玉多谢皇后娘娘。”
宗玉。
白真真记下,然后挥手让人下去了。
今日上午脑中的许多想法,她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实施了。
收个掌事接下来倒是能用得上。
“明玉,来看看,我刚画的图,”白真真放下手中的碗,起身走到书案指着自己还未干透的纸张,让封明玉上前一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