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菜的时候格外挑剔不说,评菜的时候说出的话简直毒的不成样子。
后来她听从姑姑的安排启程前来皇都,又碰上顾平渊也启程往回走。
陈爷爷便嘱咐两人互相照顾一番。
两人同行,免不了要聊些有的没得。
当顾平渊问到,她到皇都干什么的时候。
她想着姑父位高权重的,可别被这位惦记上了,于是就随口扯到自己是为了寻未婚夫婿来的。
反正,她确实视陛下为一定要嫁的男子。
那时在她的心中,这话算不得假话。
但现在......
她就尴尬了。
封明玉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说好,索性反问道:“顾三郎又是为何出现在此?这可是后宫。”
顾三郎又是一礼,“在下不才,如今也算是混上了个小官,为陛下的舍人,自是要出入宫城前后为陛下跑腿传诏了。”
舍人?
封明玉并不清楚这是一个怎样的官职。
她好奇地问道:“舍人......是几品呀?”
“七品。”
“哦哦,”封明玉点点头。
七品,那确实只是个小官。
不过这人,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官了也是很厉害了。
想着,她不觉又打量了几眼顾平渊,发现眼前的人还是跟印象中一样,面上看似十分和善可亲,脸上时常挂着浅笑,倒也是个极英俊的男子。
但想起他那张毒嘴,封明玉又晃晃脑袋,清空一瞬间的臆想。
随口敷衍地说了句:“那要恭喜你走马上任了哈,没想到还挺突然的,前几日见你还是个闲散......”
封明玉突然停口。
她提什么前几日。
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即也不说了,就要抬步离开。
果不其然,顾平渊面上笑意加深,拦住她的去向,说道:“提起前些日子,我倒是有一事想要问问玉姑娘了。”
“我不知道,”封明玉并不理他,慌张地就想要离开。
“在下还未问出口,玉姑娘怎知你不知道的?”顾平渊再次拦住她,继续说:“在下前几日与姑娘相见时,丢了随身的折扇,不知玉姑娘可曾捡到?”
“不曾见过。”封明玉走不成,只好站在原地摇头道。
“这就怪了,当时就只有玉姑娘在......”
“当时我在,就是我拿的吗?或许是,或许是丢在了别的什么地方了呀!怎么就能污蔑是我捡到呢!”封明玉着急地说道。
顾平渊面上松松,语气更加温和,“在下并没有污蔑姑娘的意思。”
封明玉却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又说道:“那,那我还丢了东西呢......”
“哦?玉姑娘丢什么了?”
“丢了,丢了一瓶香料。”
封明玉想起来这事,还有些心疼。
她的香料,都是自己配出来的,从平卢过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但现在也已经用地七七八八了。
她那天带出宫给顾平渊做饭的时候,可是带了一整瓶去的。
回来的时候却是找不到了。
“哦,香料啊,”顾平渊听到话后,有些忍不住笑意地说:“香料,我倒是捡到了一瓶,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玉姑娘丢的那瓶。”
说着,他自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在封明玉面前晃了晃。
封明玉一下子就认出,那就是她用来装香料的瓶子,手下意识就跟着他的动作,要去拿。
但却被拦下了。
“诶,玉姑娘莫动。”顾平渊用另一只手挡了一下,将瓶子紧紧捏在自己的手中。
“那就是我的香料。”
“如何证明?”
“那瓶子,就是我用来装香料的。”
“这种瓷瓶大街上到处都是,如何能用来当做证明呢。”
“可......可那就是我的,”封明玉有些着急,“那日我带去的就是这个呀,当日就你我二人,你捡到的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非也”顾平渊笑着摇摇头,又一本正经地说道:“玉姑娘也说了,当你只有你我二人,也未必这就是姑娘丢的东西,许是姑娘将你那瓶香料丢到了别处呢。”
啊!
这就是以彼之道施之彼身嘛,感觉好爽。
顾平渊觉得这样实在是好玩极了,他都这样明显地戏弄她了,这傻丫头竟是都瞧不出来。
顾平渊心中笑意浓,但面上却是正色:“玉姑娘可还有别的方式能证明这香料是你的吗?”
封明玉被难住了。
瓶子确实是常见,她要如何证明。
杵在原地想了好久,突然她灵机一动。
瓶子是常见,可那香料是她独家制作啊,再也找不出一样的味道了。
当即,她将手中食盒往顾平渊面前一递,“喏,这里面的点心就是我用同样的香料做出来的,你打开那瓶子一闻就知道了,味道是一样的。”
说着,她还将食盒打开了盖子,要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顾平渊感觉自己笑意都快要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