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白真真身上,心中突然就有一种如隔三秋的感觉。
还好,看起来并没有多少病色。
萧令迟身后跟着的顾平渊也跟皇后、郡主行了礼。
而后也是看了白真真一眼后,心中念叨了一句,皇后娘娘比之前看起来圆润了些啊,定是那丫头喂的好。
羡慕......
白真真好不容易等到萧令迟来,心中也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松快了许多。
今日这事,还真是需要萧令迟做主。
她现在跟萧令迟弄了个井水不犯河水,她还真怕去请他请不来。
只不过,待看到萧令迟身后还跟个顾平渊后,有些疑惑。
“顾三郎,也来了?”
萧令迟斜了顾平渊一眼,解释着说:“顾平渊现在在朕的身边任职舍人。”
舍人?
顾平渊给萧令迟当舍人,倒也合理。
隐约间想不起谁这两天说起过这事来的,她当时也没有注意听。
白真真点点头:“恭喜顾大人了。”
白真真没有再思量下去,而是寒暄完后,就直接说道,“本宫要与陛下商议要事,不知顾大人可方便回避一二?”
“臣告退,”顾平渊拱手,应言告退。
“可到偏殿......”
白真真正要指引他别去外面受冻,让他去偏殿暂待时,顾平渊出声请求。
“皇后娘娘,”他面上含蓄问道:“不知可否允许下官到厨下看看......?”
他这个请求多少有点唐突,但好在,顾平渊与白真真也算的上是旧识。
于是白真真也没觉得有什么,当即就允了。
顾平渊退出去后,殿内就剩下了萧令迟、白真真还有汝阳郡主三人。
萧令迟不知白真真支开顾平渊是有所为何事,静待白真真开口。
白真真却是看向汝阳郡主。
后者被她一看面上明显浮现出异样。
汝阳郡主先是低下头沉了一下,而后像是鼓足勇气般抬头看萧令迟,“请皇兄......为乐贞赐婚。”
赐婚?!
萧令迟大惊。
这是闹得哪一出?
赐给谁?
汝阳郡主的夫婿......
他想起来了。
之前白真真跟他提过,乐贞的外租家给她相看了一个白身。
两人已经订过婚事了。
即是已经订过婚事了,等待三书六礼后成亲便是,为何此刻乐贞又如此着急贸然地找他来给他们赐婚?
萧令迟在别的事情上一向灵光地脑子一转,就察觉事情必有隐情。
于是狐疑地看向了白真真。
白真真作为知情人,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摇摇头。
然后示意萧令迟继续听汝阳郡主自己说。
汝阳郡主也没有犹豫,在说出请求赐婚那句话后,接着就一口气地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皇兄,乐贞有一未婚夫婿。”她怕萧令迟根本就不知道此事,特意想要从头讲起。
但萧令迟点点头,表示他知道。
这让汝阳郡主有些意外地,看向白真真眼神询问。
白真真接收到眼神,解释道:“本宫跟陛下提起过此事,但没有说过许多,郡主继续便是。”
汝阳郡主点点头,继续说道:“婚事是外祖家做媒提起,我亲自相看过的,后就请了先皇的旨意定下。那人,是个白身......”
说到这时,她有些小心地看了萧令迟一眼。
萧令迟毫不意外地皱起了眉头。
不过这事,他之前也是知道,遂忍了忍又让汝阳郡主继续说。
“他家姓秦,他是家中的幼子,行七,我便称呼其七郎。七郎自知家中从商,地位低些,自与我有了书信往来后,便多次提起,以后定要凭其自身才华求得一二官职,再来迎娶我。”
这原本是一个励志少年发愤图强的故事。
但汝阳郡主说到这里却是露出了愁色,她继续道:“我知晓他的志气与不甘,便也十分支持,但谁知七郎执拗,这一拖就是五年......”
南岭国的选官制度是推举制。
大部分的中央官员都是由朝中大臣向皇帝推荐,而后皇帝裁夺后亲自任命。
这种制度的存在就限制着,若是平民出身的子弟,想要做官是十分困难的,必须自寻途径入了某位大人的眼才行。
而那秦七郎的门路也就那会儿还是长公主的萧乐贞这一条。
但萧乐贞的出身注定了她在皇宫中的不受重视,因此她也只有外祖家中做了官的舅舅这条路能提供给秦七郎。
但她舅舅官小,根本也没有推举的资格。
因此秦七郎这志向,便只能指望着另一个方法。
皇都国子监,每隔五年会有一次擢试。
其中会开放一些名额面向寒门,招收优秀的学子。
国子监身为皇家学府,若在其中出类拔萃,自然是能够直接一步登天成为一个朝臣的。
那秦七郎瞄准的就是这条窄而挤的路。
但这样的机会少的可怜,而想以做官改变家族命运的学子又何其多。
因此很不幸的秦七郎,并没有名列榜首进入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