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迟很是欢喜地将白真真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了心上。
顺带着,今日的意外之喜也让他对汝阳郡主的事情更加上了一份心。
“乐贞的事情,皇后也别过于担心,朕身为一国之君,这样的小事还是做得了主的,若是最后真的查出来那秦家有问题,或是乐贞不想要这样一个夫君了,朕便直接做主废了这门婚约,让乐贞再挑一个好的就是。”
这样一番话让白真真有些没有想到,她面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萧令迟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问道:“怎么,皇后不信朕能这么做?”
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皇家的女儿嘛,挑剔一些也没什么。
萧令迟本就生在皇家,对于身份芥蒂这一回儿事还是比较看重的。
白真真撇撇嘴。
信,她什么都信。
萧令迟发起疯来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她可太知道了。
就郡主换亲这么一件小事情,他还不做的游刃有余。
虽然白真真这么心里牢骚这,但有了萧令迟这个保障,她倒还真的放下心来。
索性,下一步战略什么的也不提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彻底结束关于汝阳郡主这个话题。
殿中一下子就进入了一个安静又诡异的氛围。
白真真看着这眼看晌午了,她是想在掌乾殿中顺便蹭个午膳的。
但结束上一个话题之后,她才发现,好像除了汝阳郡主的事情外,她与萧令迟也没什么别的话题了。
两人大婚到现在,倒还真真过成了一对名存实亡的模范夫妻。
萧令迟也是相同的感觉,他在脑中想要思索出什么有趣的事情来跟白真真分享一二。
但有时候脑子就是这样,越想想起点什么,就越想不起什么。
于是他感觉自己,词穷了。
后来还是白真真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诡异的气氛。
因为她想起一件事情,自己昨日里就想好要问萧令迟的,现下刚好就可以拿出来说一说,最好,能撑到饭点。
“陛下,您身边的舍人呢,今日不在?”
白真真问起了顾平渊,听说前几日都是跟在萧令迟身边寸步不离的,今日倒是没有看见。
“顾平渊吗?”萧令迟也是疑惑,高声喊了一声:“李恒。”
门口看守的李恒等到声音立刻推门而入,也没有走太近,刚过了门口就停住脚步,低眉垂首听候吩咐。
“陛下。”
“顾平渊呢,今日怎么没有见到?”萧令迟回想,似乎在朝上的时候,顾平渊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在百官之后。
“回陛下,”李恒回话:“顾大人几日一早告了假,说是家中有事。”
“怎么没有跟朕禀报?”
“这......”李恒有些为难,顿了顿小声回道:“顾大人跟奴才说陛下您知晓的......”
李恒这样一说,场面就有些尴尬了。
萧令迟的面上也有些挂不住。
顾平渊居然私自给自己放了假,还没有跟他说?!
他轻咳一声,挥挥手:“许是朕忘记了,你先下去吧。”
李恒松了一口气般,立刻应下退了出去,殿门重新合上。
萧令迟又忍不住解释了一遍:“朕许是忘了,顾舍人今日不当值。”
白真真没有搭话。
她又不是个傻子,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打萧令迟的脸了。
万一他一气之下将她赶了出去。
那白嫖的午膳不久飞了?她不,负责给萧令迟做膳食的御厨手艺还是挺好的。
“皇后找他做什么?”
“倒也没什么要紧事,”白真真语气轻松,慢悠悠道:“就是,听说他近日与臣妾表妹走的挺近的。”
“嗯?”萧令迟一听,也是有些就惊讶。
“陛下不知道此事?”
“嗯,没有注意到。”萧令迟摇摇头。
他每日里朝政众多,顾平渊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呆在他身边的,偶又大臣有要事单独禀报的时候,顾平渊就需要避出去。
那个时候,鬼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
再者说,顾平渊那个人的性子他也了解。
要是真相偷偷摸摸做个什么事情,谁都看不到,鬼精地很。
“臣妾也是刚瞧出来,”白真真听所萧令迟不知道,分享欲一上来,就忍不住多说两句。
“两人应该是认识有一阵子了,昨日在臣妾宫中的小厨房里还叙旧来着。”
哦?
一听这话,萧令迟的兴趣也上来了。
一男一女私下里单独叙旧?
这就很耐人琢磨......
人对于自己身边人的情感问题都是十分关注的,尤其是自己十分亲近的好友有了什么所谓的暧昧对象,这脑补的能力瞬间就能补满。
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其上演一场情爱大戏。
萧令迟与白真真两人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状态。
纷纷进入了为自己亲近之人考察对方的一个角色当中去。
萧令迟忍不住就问道:“皇后的表妹,如今年几何?”
白真真忍不住脸上的笑意,道:“女孩子的年龄怎么好随意打听?臣妾还没有问陛下那顾三郎的人品如何呢?”
“顾平渊的人品,朕是可以打包票,朕算是与其一同长大,绝对正直负责,且他的才华也十分出众。”
“嗯,才华什么的倒也没有那么重要,”白真真想了想自家表妹那拿不出手的琴棋书画,女工针线。
哎,自己都那样了,就别要求别人了。
“但是,臣妾之前听说过顾三郎颇有艳名啊?”白真真突然想起这一出。
话说顾平渊、萧令迟与自己二哥这“皇都三杰”的名号怎么来的,不就是因为他们喜爱出入茶楼酒肆给人摸清了脾性才得出来的嘛。
这样一想,白真真看向萧令迟的眼神中都忍不住饱含了些深意。
萧令迟这下觉得不得了,顾平渊虽说之前是流连于烟花酒巷,但他知道呀,正如传言中那样,真的是,人从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啊。
被白真真这样一看,他就算不为了顾平渊,为了自己也是要解释一番的。
“并非如此,皆是市井传言罢了,”萧令迟义正严词地否定。
“皇后也是知道的,流言蜚语嘛,很难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