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宫里是个规矩大,且需要威严的地方,不能由着她仗着自己的身份越发胡闹起来。、
白真真思忖一瞬,挥挥手,说道:“不用换了,你穿着这身衣裳正好,跟我去掌乾殿吧。”
随后她领着众人继续前行。
得到暂时放过的封明玉赶紧跟了上去,学着身边宫人的姿态跟在白真真后面,还悄声问白真真:“表姐带我去掌乾殿做什么呀?”
白真真斜了她一眼,学的还挺像,姿态算是得体。回道:“你也快出嫁了,今天带你去长长见识......”
白真真故作高深地如是说,心里嘀咕:表妹家远在平卢,她只身一人在京,长姐如母,自己也算能做她一半的主,可得看紧了。
莫要选男人、选婆家的时候瞎了眼啊。
一行人走到掌乾殿的时候,远远可以看到门口等待这几个一看就不是宫人之人的下人,白真真猜想这应该是秦家随行而来的下人。
白真真一到掌乾殿门口,店门口的内侍就高声喊:皇后娘娘驾到。
那几个人一听这话,十分紧张地、匆匆忙忙地跪了下去。
看着那几人蹩脚的跪拜礼,白真真有些轻轻皱了下眉头,脚步未停往殿中走去。
能带着进宫的下人想必应该不是心腹,也应该是秦家夫妇平日里常用的人了,规矩竟然还这样差,看起来不像是注重礼节的人家。
封明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她没有白真真想的那么多,只是很迅速地能判断出眼前这些人的主人家肯定不是世家,世家的规矩重,定然不会教出这样的下人。
一入殿中,殿上人威严而坐,殿中跪拜一地的宫人以及两位身着绸缎衣料两位中年人。
说是中年人,其实面容上比之身量还要更显老些。
白真真走到萧令迟身前福身行礼,而后抓住他伸出的手,在其身旁坐定,便直直地向秦家夫妇打量了过去。
殿中秦家当家人和当家主母行完礼后皆是一脸恭敬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坐到了位置上,然后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圣颜。
白真真只是略略打量了一下两人的穿着和行为举止中透漏出的一些动作细节,不难看出,两人皆是为此次觐见准备了许久,且十分郑重。
而秦家夫妇此时也是在暗暗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世家皇后。
拖萧令迟的福,以及以往白家妖女的谣传,当今皇后的出身,世上之人已无人不晓了。
谣传的事情,他们并不太敢乱猜乱信,但世家白家的地位摆放的那里,还是十分令人敬畏的。
他们秦家虽然到靠着秦父这一代的精明能干又让家产翻了好几番,财力放在皇都圈子里也数一数二。但,往上倒一倒,他们家这属于暴发户,靠经商发家致富,有财无权啊。
在封建社会的大家庭里,比之世代为官、站在统治阶级身旁可以几百年屹立不倒的世家,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只能望其项背。
因此秦家夫妇下意识地就想多看殿上颇为威仪的白真真几眼,露出羡慕的神情。
这些极具渴望色彩的神情捕捉到白真真的眼里,只觉得瘆得慌,侧头看向萧令迟,眼神询问什么时候开始今天的谈话,她已经想要快些结束回到自己的安乐窝里去了。
萧令迟接收到自家媳妇投来的求助性质的目光,瞬间保护欲飙升,直接就起身挡在了白真真的面前,隔绝开了下面两人的视线。
殿中所有人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
揣摩不出陛下这一下站起来是要做什么呀,心里慌!
萧令迟却是不觉得突兀,他很自然地走到下首宫人面前,将其手中托盘上奉着的一盘子新鲜瓜果端起来,转身亲自放到了白真真面前,而后更加自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殿中人再是一愣。
而后宫人释然,果然皇后娘娘是不可能失宠的,陛下还亲自给娘娘递水果呢,皇后娘娘搬去冷宫也一定是两人的情趣而已,一定是这样吧。
秦家夫妇也是了然,由这一动作了解到帝后感情与传闻不符,两人现今还是甜如蜜。
还有一个人也愣住了,这人就是早早躲在帘子后面偷看着殿中的汝阳郡主。
她竟不知道,帝王也是可以如此体贴的。
当事人白真真却不以为然,只以为萧令迟早已习惯在众人面前做戏罢了。
熟不知,这一动作之下,她的话语权已经不知不觉间又上了一个档次,直逼天子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