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真回到白家的时候,白家前院里一众小厮忙忙碌碌,一改往日悠闲平静的样子。
见到自家已经成为皇后的大小姐一身便装出现在正门,最先发现的小厮惊慌的想要转身去通传,被白真真拦下来了,这个小厮她认得,是家里的老人了。
“哎,回来别跑,娘娘有话要问的。”见到白真真抬手拦人,池心赶忙出声叫到。
“娘娘万福,您怎么回来了,小的正要去通传呢。”
“听母亲说封家来人了,是封家的哪位长辈来访呀?”白真真问道。
正门外除了自己的马车,并没有见到其他的车驾,要么是人还没有来,要么是已经来了许久车驾已经停去后院了。
自己接到口信,又去萧令迟那里耽搁了许久才到,想来那边应该是已经到了,就是不知道是谁。
“回娘娘,是封家的主君夫人。”那小厮回道。
这说的就是封明玉的生母,她印象中没见过几次的舅母了。
“舅舅没来吗?”白真真又问。
小厮摇摇头
“没旁人了吗?”顾三郎竟是不在,今日不是说要提婚事吗?
那小厮又摇摇头,白真真就让她退下了:“只跟母亲身边的人悄悄说一声就行了,我是私下来的,不必通传了。”
小厮这才转身往后院去,白真真带着池心也往里走去,不过不是先往正院去,她想要先去看一下父亲。
白家只来了舅母,女眷都是在母亲的院子里接待着的,而自己要往父亲的书房去。刚刚萧令迟说父亲今日下朝之后就言明自己家中有事,没有再去掌乾殿而是先回来了,平日里对政务颇为严谨的白丞相难得请假,萧令迟就算是不情愿政务繁忙的时候放人,也知道定是有要紧事,同意下来。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白真真也充满疑问,于是想要先去看望一下。
正院很快到了,这边的小厮明显少一些,偶尔几个步伐也稳重许多。
父亲书房属于重地,自然不允许有人胡乱走动。
还没有走到房门口,大老远守着的人看到白真真赶忙跑了过来,行礼说:“娘娘怎么过来了,院里有客,这会儿相公怕是不方便。”
“有客?”白真真狐疑,这会儿家里来了封家的人,舅舅又没来,会是谁呢?
“是哪家的大人?”
按往常来说,一般出入书房的也就是父亲的同僚与手下的人罢了。
“这...”
“不方便说?”
白真真皱眉,看着小厮依旧支支吾吾,不敢开口的样子,索性也不问了。
自己父亲要是交代了不能外传,自己肯定是问不出来的,总不好为了这么点小事在自己家拿出皇后的身份压人的。
“罢了,既然父亲有客,我先去看望母亲吧,等会儿再来,你记得在父亲忙完之后知会一声。”
“是,娘娘”小厮送了口气,连忙答应。
白真真转身就要离开,只是眼神往旁边一瞥,看到了一抹不常见的身影一闪而过。
人影并不熟悉,只是那人的衣着,怎的看起来不像是长衫襦裙。
更像是...西藩的短服呢。
*
白母封氏的院落中,仆人门正来来往往的往院内搬运着大箱小盒的礼品。大箱重的需要两人抬,小盒就一人抱着,看走路的步伐,应该也是沉甸甸的。陆陆续续的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队伍走着走着,冒出一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的丫鬟,形容举止很是得体,她没有拿东西,自然也不跟他们一样是搬东西的。
这是封氏手底下得用的人,听了通传,知道自家姑娘回来了,特来禀报。
她步伐沉稳,从侧门进入正厅,附在白母耳边说了几句,又悄声退下。
“嗯,你去门口候着。”白母应道。
白母今日接到信儿知道封家要来人的时候很是疑惑,这些年来,两家来往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先是把女儿送到皇都来,这怎么的又突然就要上门来,难道真实急不可耐地要将人送进宫去?
琢磨着,让人喊来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封明玉来一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本封明玉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冲动,往家里去书信说自己不嫁皇帝了,另外心有所属,让家里成全,结果没想到家里回信说要亲自来皇都一趟。
以为自己惹了大麻烦的封明玉在家老老实实的呆了几天装鹌鹑,犹豫着要不要将事情跟封氏说,但又不知道家里真正的的来意是什么。
这一犹豫,人都已经到了。
如今坐在这正厅之上的另一位贵妇人可不就是封家如今当家的主母。同样的雍容华贵,眉宇间尽是世家的高傲清冷。
封氏从规矩大过天的世家嫁出来很多年了,白家虽然是世家,可到底自家夫君这一支属于旁支,又远离本在独居京城这么多年,一家子都身居高位,众星捧月的过了这么多年,自家日子过的舒心自在,早就忘了老一派的世家那骨子里瞧不上人的样子。
见到这封夫人,可是全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