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自家胞姐那脾性。
或许……真就是凑巧了。
叹息,苏逸收歇了心思,安心在家不闻不问。
*
沈夏昏睡这三天三夜里边,整个后宫已然是变了天。
苏贵妃直接被下了品阶打入天牢之中,一干嫔妃也通通被祁锋送进了冷宫。
朝堂之上祁锋亦是暴戾恣睢,惹得群臣敢怒不敢言。
只不过令人颇感惊诧的是,苏贵妃被打入了天牢,苏逸连带着苏家并未受到半分影响。
压抑着怒气,纵使是气愤至此,祁锋仍旧留有理智,不可自断臂膀。
他已然如此让步,但那群迂腐的大臣还在那里妄加指责他行事过于暴戾?
这就算暴戾?
祁锋瞧着那群腐儒心烦,索性直接散了早朝阴沉着一张脸赶赴后宫。
来到琼芳阁门前,祁锋制止了通传以防惊扰到屋中的人,询问守门的小太监,“爱妃可有醒来过?”
小太监摇首,“娘娘仍在昏迷。”
叹息一声,祁锋喝退随行之人,推开宫门独自一人进去。
来到床榻边,坐在床沿,细细探看着美人的姿容。
上次这狐狸这般憔悴是为他孕育子嗣自断狐尾之时……
此次,亦是为了他遭了这般大的罪。
这傻狐狸如今没了修为,又没了子嗣……
是他之过。
如若他没有这般枉纵自大,便不会放任苏玉颜嚣张跋扈至今,以至于让那个贱人做出如此歹毒卑劣之事。
皆是他之过……
祁锋沉浸在自责自弃之中,连床榻上的人睁开了眼也不曾瞧见。
“陛下……”微弱的呼唤声,传入祁锋耳中。
猛地一怔,祁锋登时瞧向床榻上的可人儿。
见帝王望向他,心间的委屈如何也掩藏不住了,泪水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声气也是嘶哑悲痛,“陛下,为什么这些凡人如此可怖……我只是……我只是想给陛下生个孩子……”
狐狸虽然平日里呆傻,但不至于糊涂得连自己的孩子没了也不知晓。
一觉醒来,没了自己用一身修为换来的孩子,狐狸哭得梨花带雨期期艾艾,让祁锋瞧得心间抽痛。
赶忙将人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狐狸的背脊,安抚道:“是朕之过……是……是我不好……”
此时此刻祁锋慌乱得不知所措。
他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他本该有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即便孕育孩子的那人他并未有多少真心,但落掉的是他的骨血,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生骨肉。
这让他如何能释怀?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他总是自信过头,到头来却聪明反被聪明误,被一群蚂蚁搅乱了所有的棋局和安排。
祁锋兀自沉思,怀中的狐狸除却一开始的质问,其后仅仅是依偎在帝王的怀中,闷声闷气地哭着,泪水浸润了帝王的衣衫。
祁锋不停地安抚,心间的位置仿佛被人举着利刃千刀万剐一般,伴随着狐狸一滴滴滑落的泪愈发鲜血淋漓。
狐狸伤心,他何尝不难过?
那个孩子,有可能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