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破地方会有这么大一只饕餮?!
唇齿交接,沈夏当然能感受到对方身上裹挟的那股过分浓郁且肃杀的气质。
他也是那么多个位面混过来的,谁还没做过一些小组作业啊?
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哪路真神。
可……饕餮这玩意儿……
思绪转过一圈,沈夏还是没什么打算跟这位老乡历史性会面。
任由对方施以龙气压制,看人破碎虚空打算将他带走。
在做了短暂的心理斗争后,沈夏还是打算静观其变。
这人也许胆大到能杀土著。
但对方一定没那么大的胆子对同胞行凶。
至于除了命之外的东西会不会丢,沈夏不care。
原本沈夏是这么想的。
但是当他被带入独属于某只饕餮的斗场亚空间后。
不再受任何压制与束缚,回归全盛时期的高瀚同时也是饕餮,起先还是个人,而后就呈现出半人半妖的形态。
头生蜿蜒龙角,指爪锋利,锐齿亦尖利,面部贴近鬓发出亦附着着黝黑到反光的龙鳞。
束缚住沈夏的锁链让他动弹不得,只得被动承接那人的怒火,听着对方在耳畔喋喋不休。
时而是情话、时而是喝骂……
至于会被剥夺衣着完整权与身体所属权,这当然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会发生的事。
起先还能有所压制,不至于发出些没骨气的可耻声响。
但架不住锁链牵扯身体悬空后,失重感、无所归依感,叠加轮番袭来的冲击,使得沈夏很快进入了一轮又一轮贤者的专属时间。
他以为这就算结束了。
直到……
他看到饕餮凶兽的原型……
目光不由自主开始往某处看去。
眼一翻,沈夏当场晕死过去。
会死的……
真的……
至于某只饕餮会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蒙混过关,当然是不成的。
这是独属于饕餮的斗场,自然是随其心意。
他不想让沈夏单方面逃避,沈夏连晕过去的资格都没有。
髙瀚不想让沈夏受伤,那即便再过骇人、手段再过残忍,都始终留有喘息之机,清醒地经历着这一切。
承受着饕餮所施加的所有酷刑。
沈夏的三观在斗场中被彻底刷新了。
他就像是一块砖,饕餮怎么需要就怎么把他驱使怎么搬。
喊了停需要中场休息人家都不带听的。
至于被过度使用了举白旗求饶,人家更是压下了他的手,连投降的资格都不给他。
都打起来了,哪还能中途停下来的。
饕餮不允许,那就得继续。
……
九尾天狐现世,高炽当然瞧见了,可等他纵马前往距离那狐狸最近处时,早不见了狐狸的踪迹。
之后如何搜寻都一无所获。
回想路过城门口时,瞧见过娄氏与表妹的尸体,并排而立的……还有一个!
打马回返,远远瞧见本该陈列在此的三具尸身,其中有一具竟然消失无踪。
环视周遭,一无所获。
就在高炽疑惑不解之际,浓烈的杀意袭来。
高炽因循本能纵身下马暂避,回头看去,停留原地的战马身躯骤然崩裂,血溅当场。
血雾笼罩间,一高大粗犷的男人缓慢走出,出现在高炽的视野当中。
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其人迅如雷电,一瞬便奔赴面前,尚未出枪已遭其抓握咽喉轻易提拽离地。
迎合其人若野兽般疯狂嗜血的双眸,高炽艰难喘息,“你……是人是鬼……”
“阿弟还活着,没有回家,我便不会死,他得回家!”
阿古那·厉久一双眸子早已被血色染作暗红,整个人笼罩着浓烈的杀意,哪还看得出半分为人的模样与理智。
长枪贯体不死,刀斧加身不灭……
这人究竟是怎样一个怪物?!
“你也是妖怪……”
高炽绝望地发问。
“阿弟……把阿弟还给我!!!”
此时的阿古那·厉久听不见旁的、多余的话。
如今的他活着只有一个执念与目标,那就是找到他的阿弟,带走他的阿弟。
阿弟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待着,他应该回到西楼、回到草原之上,自由自在,像空中的苍鹰一样翱翔。
他们西楼人不远嫁这劳什子北齐,北齐人不讲理,一个个的待他阿弟不好!
他们都不好!
愤怒的仇火侵蚀着理智,唯独念着将阿弟寻回,才没有当场掐死面前这该死的北齐人。
高炽不想死在这个蛮子手里,急中生智,看着对方,不似扯谎道:“我也在找你的阿弟,他如今是我的妻子,我的皇后,我怎么会加害他,你若还想见着他人。你应该做的是跟我联手,而非内斗。”
阿古那·厉久已然死过两次,不再是纯粹又混沌的野兽思维。
可他打量许久最终还是没能从对方面色上看出半分扯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