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当我们奋起反抗,知耻而后勇学习了他们的科技予以反抗后,他们反而将我们斥责为侵略者,宇宙中不该存在的牛皮癣,称我们是该当被覆灭的落后蛮荒的种族。”
“姑且不论我们虫族是怎样的种族,侵略者从来没有抨击被侵略者的立场,尤其是当我们奋起反抗予以侵略者迎头痛击的时候,他们可以说痛,但绝对是最没有资格说我们不该举枪反抗的。”
“如今,Z809星球的公民们,我们面临同一个敌人,身处与虫族昔日一般的立场,我深知落后就要挨打,故而,才有了《问剑天下》先行,开发你们的脑域,便于接受更新的科技覆盖。”
“当然,这不是无私的帮助,我也有我的目的,Z809星球的公民们,请成为我们虫族的盟友,我们携手共击这群虚伪无耻的侵略者!”
卡西罗尔发言完后,又是各国领导人证实了科技分享的真实可靠性,并承诺会在未来一周内完成科技覆盖。
卡西罗尔也同步反馈了虫族部队驻扎于Z809星球一光年外的安全距离,同时也保证了能在一个跃迁单位内奔赴战场。
既表明了实力,也展示了火力威慑。
面对实力的全面碾压,且卡西罗尔表明了立场不会在战后盘踞Z809不走或是将Z809当作殖民地,更将这个态度落实到了文件上,以精神力落款签字,违者反噬。
话是卡西罗尔自己说的,各国领导人无从证实,哪怕卡西罗尔不遵守承诺也拿他没办法。
危难当头,各国领导人没得选,除了合作没有第二条生路。
面对高位文明的到来,低位文明连争取一口自由的呼吸都无比艰难。
有得谈且能合作已经是最好的局面。
而《问剑天下》可以是开发Z809星球公民脑域的工具,同样也可以是操控Z809星球公民的洗脑工具。
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在卡西罗尔展示某项技术的时候,就教授了Z国军区指挥官百分百操控下属的方法。
“这样作战更高效,虫族就是这么无往而不利的。”
心念一动,指令传达。
这样的能力何其恐怖?
甚至在演示的时候,卡西罗尔就轻易干扰了Z国军区指挥官的意识,却没有选择让对方完全失智丧失身体的操控权。
在此之后,合作总是伴随着沉默,高效得可怕。
事后,沈夏在听卡西罗尔汇报这一切的时候,好奇发问:“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
“每个玩家在注册《问剑天下》的时候,同意了协议,就是让渡了精神控制权。”
“……”沈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在给他们讲解之前,同样让他们所有人都完成了《问剑天下》的注册。”
所有人里当然包括各国领导人及各国将领了。
沈夏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卡西罗尔了。
过于优秀?
“合作的前提是建立在绝对的话语权之上的,Mama不想摧毁这颗星球,同时您还想获得自由,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优方案。”
沈夏没有答话。
“在跟联邦交手的漫长的岁月中,我在不断学习,不能藐视敌人,同时也不能小看哪怕再低文明的种族,拉拢一切敌人的敌对势力作盟友,便能让敌人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沈夏叹了一口气,“是这么回事。”
“Mama,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而这份等待,也是要依靠实力堆砌的。”
沈夏不清楚当初具体发生了什么,就这么安静倾听着。
“我永远记得那群联邦人无耻的嘴脸,前线征战,后方偷袭……母巢的护卫都说您死了,死得毫无痕迹,但我不信。”
卡西罗尔将手放置在胸腔之上,化作原型,将所有的触手悉数缠绕上沈夏。
三颗心脏的跳动若立体声般萦绕沈夏耳畔。
“Mama,我能感知到您,您只是暂时不见了,他们怎么能把您忘了呢?所以我必须活着,只要我活着,您的存在就不是天方夜谭,总有一天,您会归位,回到我的身边。”
沈夏就这么安静地听着,任由对方将他完全笼罩。
到最后,沈夏也没有抬起手回抱住这个以他基因为蓝本复刻予以生命的存在。
他不记得,也对对方所说的那些过往毫无感触。
不知道的事情怎么予以回应呢?
到最后,沈夏也只是苍白而无力道:“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听到了,明白了。
但是却不理解。
这份沉重的爱他不理解。
这份深入骨髓的执念他也不理解。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对方抱上来的时候不予抗拒。
在对方喊他Mama的时候不予否定。
因为,他还得依靠对方获得自由。
这种无力地、窒息地、随波逐流的感觉。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很快了,Mama。”
即便是沈夏内心中复杂的情绪,卡西罗尔也一一感知,仍旧毫无负面情绪或是不满。
触手轻缓地抚摸着沈夏的发顶,细致予以安抚宽慰。
卡西罗尔的嗓音始终是耐心且柔和的。
“为您做任何事,我都是甘之如饴的,被您操控使用,也是我的荣幸。”
触手被温热的手掌取代,面前的不可名状物重又化为人形,充满珍视的吻落于额际。
就像是最庄重的宣誓般,卡西罗尔说:“我是您的,Ma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