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风灌入洞口,将洞内的温度吹的更冷。
整整四个小时过去,天空已经彻底进入了一望无际的深黑,但关于那五个人的消息还是没有一点盼头。
所有人的心情从焦躁跌落到此时的麻木,选手们个个围坐在一团一言不发,好似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已经冻僵的身体暖和些。
苏浔坐的位置靠近洞口,此时寒风大敞,刮过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青年的脸色因为寒冷变得有些发白,此时慢慢的吐出一口气。
苏浔朝着洞口的方向望去,黑夜中的景色看的不太真切。
寒潮扩散的范围好像又近了些。
那一点开了头的思绪在几个小时内毫无发散,苏浔总感觉有一股气堵在自己喉中不上不下。
笼盖在他脑海中的迷雾与现在的焦虑碰撞,他一时间有些无法理清自己的思路。
众人现在对于白沐珩的领导十分顺从,寒冷中的人们更加嗜睡,许多选手在寒冷的黑夜已经昏沉的睡去。
青年的身体如同一座被风雪冻僵的雕像,仍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侧头眺望远处黑暗的反光。
女孩的步子前进了两部又停了下来,定定的站在了原地。
孟晚棠欲言又止的看着青年坐着的地方,最终还是选择不上前去打扰对方。
今晚守夜的人是那个经常与青年同行的男人,看起来十分安全。
孟晚棠回到了自己小组所在的位置,她的队友已经纷纷睡下,一时间她感觉好像也有些困意上头。
半晌后她靠着石壁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选手们安静的呼吸声被淹没在了寒风的呜呜声中,做着一个个温暖的美梦。
睡下的人们对咯吱声恍若未闻,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走出了洞口。
孟晚棠是被冷醒的,脸部露出的皮肤一片冰凉,她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忍不住睁开了自己的眼皮。
她揉着自己有些疼痛的眼睛,目光下意识朝着昨夜洞口的位置看去。
等她看清楚自己眼前的画面时,却忍不住一愣,昨日还坐在那片位置的青年已经不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围绕着整个石洞的内部转了一圈,却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
不仅如此,连同着与青年时刻紧贴的几道身影全都消失不见。
孟晚棠猛地起身朝着洞穴的内部走去,可惜的是哪怕她仔细的检查过了洞穴的每一处角落,可都没有发现哪怕这几人的一点踪迹。
她毫无收获的返回了自己小组所在的位置,说着就准备拉起几个队员出门寻找。
一道声音却在她的身后叫住了她。
“你是在找他们吗?”
她转过头去,对上了一张带着微笑的脸。
白沐珩的手上拿着一张纸条,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的方向。
孟晚棠迟疑的点了点头。
“不用找了,他们不会回来了。”
那张纸条轻飘飘的落在了她的手上,白色的纸上有一行秀气的字迹。
“如果明天中午我们还没回来。去寒潮。”
孟晚棠愣在了原地,将这行简短的小字反复阅读了几遍,最后目光落在了已经逐渐向山脉侵蚀的灰色大雾上。
“咱们....真的要进去吗?”
冯林看着面前已经近在咫尺的一片灰色,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怵。
一路上跟着几人前进到了这里,却没有一人告诉他任何的解释。
虽然他对自己的队长也抱有绝对的信任,但在自然的恐惧面前冯林总还是有些畏手畏脚。
“别怕,待会出事了我保护你。”
男孩的声音从他的身侧传来,冯林再次咽了咽口水。
看着男孩一脸坏笑的样子,他又想到了对方的精神力,总觉得对方会在出事第一时间抛下自己。
冯林的思绪被另一道声音拉回,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前方的身影上。
“待会进去后要是有危险所有人直接购买道具使用,我垫后,不用顾及我。”
众人齐齐点了点头。苏浔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冰川,转回了自己的身体,朝着眼前的灰色迈步前进。
寒潮虽然看起来距离冰川很近,但实际却远在海拔较低的雪线附近,几人花了大半个晚上,终于在凌晨时才堪堪到达其交汇处。
寒潮的附近温度更低,即便几人将他们的防护服保暖挡位开到了最大也毫不管用。
苏浔感觉到那股冰冷刺骨的气流正在肆无忌惮的冲撞着自己的身体,他的五脏六腑都好似在瞬间被冰冻。
极度的低温之下,他的头脑此时此刻却因为神经的紧绷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苏浔承认这一次的尝试带了些赌的成分,就连他也无法完全断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如果点灯仪式真的是他们第一关通关的内容,那么但凡有一个选手意外死亡,其他人都会因此无法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