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到达第一处地点的时候很不巧的并没有遇到刷新物资,于是赶往了山脉东边的另一个刷新点。
这一次他们在冰湖中心发现了系统所设置的物资。
湖的冰面十分滑溜且看上去并不厚实,看上去承受一个人的重量都岌岌可危。
苏浔制住了陆骁上前的步伐,在三人面前的空地上重新连接起了自己的精神力量。
空地上出现一只毛茸茸的身影。
大狼朝着苏浔嗷呜了一声,他蹲下来摸了摸对方柔软的脑袋。
在发出了几声舒服的呼噜后,紫狼从他的手底下飞奔出去,直直朝着湖面的正中心。
三人站在湖边看着那道影子狂奔向中心,在湖面的冰层上留下了数道爪子划过的划痕。
沈衍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扯了扯自己的裤子,低头看去却对上了一小节黑色的荆棘。
沈衍辞有些疑惑的凝视着这一段不听自己控制的荆棘。
黑色的荆棘拧巴成小小的一团,尖端指了指湖面中心处正扒拉着物资的身影,随及皱的更紧了些。
沈衍辞抬起了头,在身边的人看过来之前面无表情的将这团荆棘摁了回去。
湖面中心的身影用头拱着面前的重物,走走停停的朝着几人的方向赶来。
终于在它不懈的努力下将物资搬运回了积雪上,摇着尾巴的得到了主人的抚摸。
一段黑乎乎的东西卷起了这一堆位于冰面边缘的物资,将其拎在半空中。
紫狼总感觉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它不自在的离远了些,享受着头顶上那双手的抚摸。
紫狼微微睁开了自己舒服的眯起来的眼睛,鼻子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从他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苏浔看着正被自己摸的舒服的紫狼一直在拱自己的手,有些不解的顺着对方的动作转过身去。
这一转身,就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一具倒在地上的身影。
刚刚还靠在冰岩之上的红发男人此时身体摇摇欲坠的滑落在地上,一个不小心就要跌落深渊。
一段黑色的荆棘在千钧一发之际紧紧的将人拉了回来。
两人冲上前去,却发现对方的眼睛紧紧闭上,无论怎么叫都无法将他唤醒。
苏浔在兵荒马乱之间断开了自己连接的精神力,紫狼看着脚底下一闪而过的黑色圆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消失在了冰面之上。
嘈杂声在逐渐复苏的耳边响起,阴湿伴随着腐烂的潮湿气息钻入他的鼻腔。
奇怪。
怎么会这么吵。他们不是还在冰川上吗。
陆骁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一切却已经不是那一望无际的蓝色原野,取而代之的是灰暗的地下室。
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景色,身体上的冰冷被这里的潮湿一并带去,剩下的只有他缓慢跳动心脏。
嘈杂不堪的声音自他头顶上放天花板传来,脏乱不堪的骂声响彻整间屋子。
他没有任何动作,门微微动了。
陆骁的目光有些机械的转向了门口,只见一道身影从轻轻打开的门缝中走了进来。
进入房间的是一个长相朴素的女人,但却收拾的十分干净。鬓角处的丝丝白发被她干净的整理到了耳后。
女人穿着洗的发白的廉价衬衣,手上拎着一个不算大的塑料袋。
“哎呀,你这孩子,站着干什么呀?”
陆骁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大脑好像突然停止了运转。
这个他找了三年,最后却只换来了一封遗书的女人如今正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
“哎呦,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陆骁感觉不到自己脸上的触感,太大的情绪冲击着他有些幻痛的身体,让他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这是幻觉吗?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仿佛成为了泡影,比赛中激烈的厮杀好像都是一场噩梦。
而此刻,梦醒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家人,而他还过着自己普通的生活。
女人的手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陆骁忍不住像孩子一样擦着自己的眼泪。
他仿佛又找回了自己的家。
在他走了这么多年,终于一步步回到了他思念了无数遍的家。
此时此刻,所有一切的事情,甚至几秒之前连绵的冰川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他的脑中所想的只剩下眼前这浅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