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的脸刷一下黑了下来,笑容还没来得及收。
谢若水吓了一跳,“你,你这脸,变得也太随心所欲了。”
裴昭没说话。
谢若水有点不安,但还是想为霜花再争取一把,“我不是让你跟她怎么样,你让她喜欢上你就行,过一阵你再悄悄消失……”
裴昭的眼神杀伤力愈发强盛。
谢若水闭上嘴。
哎。
要是霜花能移情别恋就好了。
跟谁也比跟雷建强啊。
谢若水戳着米饭。
雷建这人混蛋是混蛋,偏生长了张好脸,霜花正在单纯懵懂的年纪,就容易上这种当。
谢若水苦恼地扒拉着米饭,灵光又是一闪,“裴昭,你觉得我怎么样?”
裴昭白了她一眼,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
谢若水摸摸自己的脸,“我是没有霜花好看,但是女追男隔层纱嘛,我热情点,没准儿那男的就看上我了呢。”
裴昭闻言险些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谢若水,你是不是真活够了?”
“我也不想啊,”谢若水拧着眉,“是有点危险,但我不能见死不救。”
“什么东西?”裴昭装满硝烟的脑袋勉强腾了一块地方给理智,“你到底在说什么?哪个朋友?怎么死的?”
谢若水看了看他,意识到自己话多了,随便编了个理由:“就是吧,我有一个,小时候玩得很好,现在已经把我忘了的朋友,她现在跟一个很坏的男人在一起,我得把他们分开。”
裴昭只觉得莫名其妙,“你手伸那么长干什么?人家要跟谁在一块儿关你什么事儿?”
“那男的很坏啊,”谢若水一脸焦急,“又出轨又混社会的,特别坏,我朋友跟他在一块儿这辈子就完了。”
“你知道他出轨,你跟朋友说一声不就完了?”裴昭说,“你犯得着把自己搭进去?你才多大,你不要名声了?”
“我没证据啊,”谢若水说,“我都跟你住一块儿了我还要什么名声,整条街都知道咱俩有一腿。”
裴昭抬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哎,我不在乎这些,这种名声除了嫁人也没什么用,”谢若水点点头,“我决定了,就这么办。”
裴昭:“……”
你决定个屁。
“不许去。”裴昭说。
“你手还怪长的嘞。”谢若水想到解决方案以后心情很好,笑着开始吃饭。
“整条街都知道咱俩有一腿,你去找一个混混,我不要面子的?”裴昭说。
“你又住不了多久。”谢若水说。
“谁说的,”裴昭盯着她,“你不许去,听到了没有?”
“好好好不去不去。”谢若水说。
“你……”裴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一定要拆散他俩是吧?”
“嗯。”谢若水郑重地点头。
“我去叫唐镇军,”裴昭说,“你给我老实待着,哪儿都不许去。”
“唐镇军?”谢若水抬脸。
“就是那个开小轿车的,”裴昭说,“那个够格了吧?”
“哦!”谢若水想起来了,“他好呀!他真是个好人!文质彬彬的,说话又温柔!他太好了!他能愿意吗?”
裴昭脸色一沉,“怎么,我不是好人?我不温柔?”
谢若水张了张嘴,“好,当然好,你最好,你比他温柔一千倍,他比你还是差点儿。”
这种虚伪的夸赞并不能让裴昭解气。
清早让自己一个翻身吵醒就够窝火的了,再让谢若水这么一通拱火,裴昭觉得自己太阳穴都要绷裂了,疼死了。
他吃完饭一扔筷子,回房间先睡了个回笼觉。
谢若水吭哧吭哧把萝卜和咸菜腌上了。
这是好东西,以后出去摆摊可以弄个红烧肉,再装碗米饭配点腌菜,相当滋润。
前几天摆摊,出租屋都是裴昭收拾的,新入住收拾起来特别麻烦,今天她在家,多少得出点力。
谢若水趁着下雨把阳台栏杆上的老垢刮了一下,转过头,看见收进客厅的花,一顿感叹。
还以为这花买回来两天就得败,不想竟然越开越盛,裴昭真会干这种细致活儿。
她收拾了一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拍拍手,蹲到了那几块木板面前。
画得真好。
边角的青叶是桑叶,叶面自然舒展,纹路线条清晰,看上去特别小清新。
青瓷碗上泛着光,盛着几片半透明的馄饨,洒上几粒葱花,活灵活现。
最让人满意的当然是立体的“暖暖馄饨”,到时候灯光一打,阴影出来了,比什么颜色都显眼。
“厉害厉害,这么厉害干嘛不去赚钱呢。”谢若水伸出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