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得多读点书,方方面面都能用上。
小情侣在外面蜜里调油,猫一只猫在家非常不高兴,自打他们进门,幽怨的眼珠子就一直盯着他们。
谢若水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猫砂得换一下了,都臭了。”
裴昭过去换猫砂。
这猫骨折后是能走的,只是怕它走太多,或者伤没好就跑出去,裴昭才把它锁上。
他俩都没养过猫,养得很糙,管饱而已,这猫也不粘人,出来到处溜达,发现地方小得压根不够看,就往沙发上一盘,开始舔毛。
谢若水很喜欢撸猫,有时候算账算到头晕了,就把猫一抱,不顾猫咪的意愿,一下一下撸它的毛。
这种时候,裴昭浑身汗毛都开始发痒,总希望自己是她怀里那只猫,他也想被撸一撸,肯定很舒服。
馄饨店还要简单装修一下,招牌也得换,证件什么的都得等,谢若水继续高强度出摊,并在摊车上贴上了新店地址和开业活动。
“怎么跑那么远开店?”纽扣厂的大姐有些不能接受,“以后早上都不知道吃什么了,吃惯你这一口。”
话说来是好听的,其实不可能天天吃馄饨,不过一星期吃个两三顿是有。
“姐以后可以上邮局那里买生馄饨,”谢若水说,“那儿有个小卖部,我就住那儿,找小卖部那个老太买就成。”
“还得自己做呀,”大姐叹了口气,“不过还是恭喜你啊。”
谢若水笑笑,把馄饨递给她,“这段时间多谢姐的照顾了,开业有时间就来店里捧个场,三天都是八折,还有新口味的馄饨试吃。”
“成,一定去。”大姐笑着说。
谢若水知道很多口味的馅儿,以前卖得很好的,玉米肉馅儿,虾仁馅儿,还有芥菜肉馅儿,至于小龙虾那些弄起来有些麻烦的。
她让裴昭把传单先做了出来,一路摆摊一路发,到时候带传单上门就打折。
其实不带也打折,主要想让他们收下传单,带回家,家里人能看见。
尽管出了个打折的噱头,传单还是被扔得满地都是,风一吹,呼啦啦扬起,谢若水叹息着看了一眼。
“小老太太叹什么气呢?”身后传来唐镇军的声音。
谢若水诧异地回头,“你怎么在这里?”
“接霜花下班,看到传单顺路过来瞧瞧,”唐镇军环顾一圈,“好像不是很理想。”
“馄饨这个东西吧,”谢若水说,“本来就便宜,爱吃的不打折也吃,不爱吃的打折也不吃,而且我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喜欢我的手艺,最近已经有人质疑我的肉了。”
“有人捣鬼吧。”唐镇军一针见血。
谢若水耸耸肩,“你要来一碗吗?”
“来两碗吧,给霜花也来一份,”唐镇军说,“裴昭打算跟我合伙开个厂,你出的点子?”
谢若水下了馄饨,有些诧异地抬头,“他怎么没跟我说?”
“我以为你出的点子呢,他对生意一向不感兴趣的,”唐镇军说,“摊车也不在我公司的业务范围里。”
“他也想挣点钱,然后去干点自己爱干的事儿吧,”谢若水挺满意的,“到底不是天仙,就得挣点钱。”
“他又不缺钱。”
“家里的钱和自己的钱花起来感觉不一样,”谢若水说,“何况我看他和家人关系也一般。”
“那倒是,”唐镇军点点头,“他爸妈不大管他,小时候老上我家蹭住。”
“他小时候可不可爱?”谢若水很感兴趣。
唐镇军想了想,“我很难评价,我小时候不喜欢他,我妈叫我让着他,大了是属于习惯了,你没发现这人刚接触的时候很讨厌吗?”
谢若水笑了一下,脑袋后知后觉地捕捉到他妈,“你妈对霜花没什么意见了吗?”
唐镇军看向她,“这是我们的事儿。”
“对。”谢若水点头。
她现在已经不会插手叶霜花的爱恨了,就算她俩依然处成了朋友。
人各有命,只要别背几十万债,其他的她就不管了,别人她不清楚,反正她是忍不了背债这种事儿的。
冯欢学过一点风水,替谢若水算了个黄道吉日,就在月底,谢若水很承情地在那一天开业了。
开业当天是周天,冯欢拉了很多人给她捧场,店门口挂满气球,鞭炮从早上放到中午,轰轰烈烈,经过的人都往里看。
为了不显得冷清,他们几个排了日期,头三天挨个带人来,确保谢若水和裴昭包馄饨从早包到晚。
谢若水没想对店里的白墙做什么改动,但冯欢一时兴起,给她画了一面山水,裴昭一个较劲,献上一副逗猫图,唐镇军送了一盆富贵竹。
档次一下子就上去了,感觉一碗馄饨能卖三块钱。
裴昭累得够呛,这几天他手头事情也不少,还得帮谢若水折腾桌椅什么的,眼睛里血丝都绷出来了。
他趁着一轮馄饨包完,悄悄出来躲懒,蹲店铺侧面的楼房缝隙里玩猫。
“就是这儿!”外面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压着声音说,“我看见她在外面发传单了。”
“这死丫头,”男人说,“把她养这么大,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偷偷跑出来,也不知道钱哪儿来的。”
裴昭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转过头。
馄饨店门口站着一对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夫妻,还有个形象和他们格格不入的城里青年,但表情是一致的。
怨毒,嫉妒,贪婪,一家子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