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都没有,家里有几两银子的家底,可要购置家具,还要应付日常开销,是不能用作启动资金的。
他在这个环境,难不成只能养兔子?
这个念头原本是当作玩笑,但霍昀却一下子认真了起来。
倒也不是不行。
霍昀当真想起当养殖户的可行性。
正想着,黑夜里云岫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相公,我什么时候怀上孩子啊?”
“……”霍昀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有些结巴地问:“怎、怎么突然问这个?”
云岫手摸着自己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总要传宗接代嘛。”
孩子是一个家庭里最重要的,成了婚自然要生孩子,这是自然而然的事,只是云岫最近发现自己瘦了,手腕的骨头更加突出,他担心自己不好怀上。
怀不上就容易惹夫家和相公厌弃,云岫不想被厌弃,也不想被休。
但若说更多的云岫也说不上来,朱氏收了钱,又得了胡氏的意思,什么都没教他,他到现在还以为睡在一起就要怀孕了。
霍昀斟酌措辞,他道:“……也不着急,我俩还年轻。”
他俩一个十九一个二十,可不是年轻。
云岫叹了口气,想着相公真是不知道,同他一般大的汉子娃娃都满地跑了,他还觉着自己小。
唉,愁。
霍昀也没多想,这个话题过去了他又开始想赚钱的活计。
反正看云岫也睡不着,霍昀就伸手戳了戳他的背,示意他转过来说会儿话。
“你之前去镇上遇见那个小少爷,他当真说猎物送过去全按市价收?”
云岫不明所以:“是这样说的,不过白捡两次兔子已经是我俩运气好了,哪有次次都有这种运气的?”
霍昀想了想,问道:“现在兔子市价多少?”
“上次那种肥兔子卖了七十多文。”
这么便宜?
要养起来也挣不了啥钱。
山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云岫,你说狼表演杂耍挣钱吗?”
云岫抬起脑袋来看他,不过天有些黑了,他看不清楚霍昀脸上的表情,就只能又躺回去,说道:“相公,你觉得你会看狗表演杂耍吗?”
霍昀被问住了,好半晌他才憋出来一句:“……是狼,不是狗。”
云岫翻了个身,两人面对面躺着,说道:“都一样。”
狼凶狠了些不假,可看起来不就跟狗一模一样,谁会愿意看狗表演?
霍昀却憋着一口气,被认为和狗差不多,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他这辈子没被人说过和狗相似。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听见云岫睡熟的呼吸声,霍昀才叹了口气,伸手把云岫搂进怀中,慢慢阖上眼睛。
*
纸钱落在地上,很快被火苗吞噬,十文一叠的纸钱,烧完了也就只有那么一点。
云岫和霍昀站在一起,等到纸钱烧完了,他们才慢慢过去,嘴里念了几句师傅教给他们的说灶王爷的好话,这才退开来。
今日一大早,盘灶师傅就带着工具上了门,祭神之后,师傅和云岫二人确认了一下灶的形状和方向,这才开始干活。
云岫看不懂这些,就提着篮子出门去了,留霍昀在家里。
云岫想去挖点野菜,看能不能卖到镇子上去,不过这会儿野菜已经发起来了,卖不到什么好价,不过能卖出去就是挣钱了。
村子前面的野菜都被挖的差不多了,云岫出门的时候根本没往村里面走,而是独自去了山坡上。
山坡上也有几个妇人散在不远的地方挖,云岫不认识他们,就没过去凑热闹,自己寻了个清静地方挖。
春天野菜多,不多时天气热了起来,云岫的篮子也有大半满了。
忽然,有人抬着头指着天空说些什么,云岫也跟着抬头,原来天空上有个大大的风筝飘着。
风筝是燕子形状的,黑白分明,偏眼珠子又有是红色眼珠,瞧着凶猛极了。
看方向,是河边有人在放。
云岫仰着头看着,他小时候也有这样的燕子风筝,可惜山上树木太高,他的风筝才放上去就被挂烂了,他爹为着哄他,还说再去买一只。
林子后面忽然传来声动,一群七八岁的小汉子手里拿着自己做的弹弓跑出来,看样子,是想去找放风筝的人。
各个跑得满头大汗,头发丝儿都糊在脸上,有些小汉子跑过去的时候还撞了下云岫。
云岫皱了皱眉,想着都是小孩子,就没计较。
那妇人里面有人喊,方才撞了云岫的小汉子闻言停住了脚步,他看着那个方向,大喊:“娘你有什么事,我快来不及了!”
胡氏摇摇头,她才过来,挎着的篮子还没放下去,只看见自家儿子身边站了一个夫郎,是谁就不知道了。
她带着篮子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你路过咱家的时候,跟你爹说……”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了云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