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发现相公的衣裳都被他哭湿了,于是有些不好意思。
霍昀没在意这些,他看着云岫,挑着眉问道:“这下安心了?”
云岫声音沙哑地点了点头:“嗯。”
霍昀脸上露出笑意,还没说话,堂屋的门就被人敲了敲,霍昀说了声“马上”,就回头看着云岫。
看着云岫莫名其妙。
片刻后他跟云岫道:“既然这样,不如就让那赵夫郎当着村里人的面说,他是胡言乱语的,如何?”
云岫一愣,他想说这对赵夫郎名声也不利,可是想到自己遭受的无妄之灾,他就有点不想简单放过赵夫郎,最后就点了点头。
门一开,外头的人又进来,霍昀说了这个要求,赵夫郎的家人还没说什么,赵夫郎就先惊慌道:“不行不行,这样别人怎么看我?”
霍昀眼睛一冷,还没开口,云岫就率先问道:“你既爱护名声,又为何抹黑我的,难不成我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不成?”
云岫有些生气,他本来就不是胆小的人,又明白了霍昀的心思,当即便不客气起来了。
赵夫郎却一愣,随即低下了头,不吭声了。
村长皱着眉头说道:“二小子,不是叔偏颇,这话村里人也就是说说,过一阵子就忘了,不如就赔点银钱?”
他自以为是在替二人考虑,但霍昀知道,若是要了钱,云岫就会一直有心结,于是坚定道:“我们不要钱,就要道歉!”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岫就拉拉他的袖子,霍昀不解回头,就看见云岫对他挤眉弄眼的。
霍昀不解其意,云岫心里着急,只要相公相信他,他的名声好坏是无所谓的,若是名声能换些银钱,那自然是最好的。
可惜霍昀没理解到他的意思,而赵夫郎家里人见霍昀坚持,也只得答应了这件事,承诺赵夫郎今天就当着全村的面道歉,说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霍昀这才罢休。
此事已了,霍昀两口子也准备回家,才站起来,霍昀就听见了云岫的惊呼:“相公,你的腿!”
霍昀心里咯噔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拐杖没拿、什么东西都没拿。
云岫一声惊呼还吸引了村长回头看,看见霍昀好端端地站在那儿,村长也有些惊讶。
“二小子,你的腿好了?”
村长媳妇也喜滋滋的:“哎呦二小子,你的腿真是好……”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眼前高大的小子忽然间就倒了下去、跌倒在地。
“相公!”云岫跑过去,把霍昀扶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
霍昀抬起头看着云岫,脸上有恰到好处的一丝迷茫:“我刚才……站起来了吗?”
云岫点点头,于是他迷茫的目光又看向村长,最后落在了自己腿上,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还是没有知觉。
他看向云岫,说道:“我、我现在没有知觉。”
云岫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村长皱着眉头,说道:“我倒是听人说起过,若是有时候忘记自己生病,那就不会有生病的症状,想来腿伤也是同理。”
村长儿子一只手捶在另一只手手心,恍然大悟:“那二小子是太过担忧夫郎,这才忘记自己腿伤的事,方才霍夫郎一提醒、他想起来了,所以伤就回来了!”
霍昀:“……”
霍昀:“应该是了。”
闻言,云岫又望着霍昀,眼睛湿漉漉的,语气中带着懊恼:“相公,对不起,我不该说的。”
霍昀笑笑:“这怪不得你,我总会想起来的。”
云岫闷闷地“嗯”了一声,却又抬起了头,眼睛发亮:“这是不是说明相公的腿还是有希望治好的!”
霍昀:“……应该是吧。”
村长也点了点头:“总归不是废了的腿,改明儿去镇上找大夫瞧瞧。”
若是能医治好,那霍家二房的负担也不必那样重。
村长又说镇上哪家大夫有名,云岫点点头记下,才扶着霍昀回家去。
*
第二日正是赶集的时候,云岫背了大背篓,打算买点东西,因想着要去医馆看大夫,云岫就把家里的银子全带上了。
村长家也要去赶集,云岫跟他们说好了,到时候相公就坐村长家的驴车,他自己走在旁边就行。
不过霍昀不干,他说若云岫不上来,他也不坐,就拄着拐杖去镇上,云岫拗不过他,又看见车上还有位置,就上去坐了。
村长儿子一扬鞭子,驴子就温顺地往前走,云岫没准备好,身子后仰了一下,被霍昀伸手揽住了腰。
云岫坐好后,霍昀就收回了手,转头看着旁边的景色。
这一幕落在英娥眼中,她用胳膊肘捅了捅云岫,朝他挤眉弄眼的,小声道:“你相公看起来可疼你了。”
云岫略微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显然有些没懂。
英娥捂着嘴笑了,想着还是不要多说,小两口的事小两口自己去悟吧。
驴车摇摇晃晃的,比走路快,到镇上的时候,天还没热起来。
今日赶集,镇上人多,驴车进城很不方便,村长儿子就把驴车放在了城门外面,给钱让人看着。
云岫见旁边有拉人的轿子,就想上去问问价,还没走过去就被霍昀拦住了,他说道:“我俩慢慢走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