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便没动,他看着高居宗,冷笑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高居宗背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霍昀顺着声音看过去,来的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哥儿,骑在马上,所有头发扎起,看起来英姿飒爽。
云岫看见来人,眼睛亮了亮,“小少爷。”
“哟,大哥,又当这拦路虎呢!”高居然看着高居宗,圆圆的漂亮脸蛋上全是嘲讽,“怎么,爹给你的铺子不够花销,在这地界学强盗打劫人啊?”
高居宗一看见高居然就烦,好好的哥儿,不在家绣花读书,非得出来做生意,还处处跟他作对。
要不是高居然,他早就能接手家业,何必等到现在?
今日有高居然在这儿,高居宗心知此事是圆满不了了,当即转身回了车子里面,吩咐小厮离开。
在马车路过身边时,霍昀鼻尖微微动了一下,又从手里扔了撮毛出去。
看见马车离开,村长儿子和英娥才松了口气,看向高居然,连连道谢。
高居然摆摆手,他看向云岫,先是看到了霍昀,视线在他腿上面晃了一圈,皱了皱眉,才看向云岫,说道:“你还挺倒霉。”
云岫笑了笑,从霍昀身后走了出来,朝他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小少爷今日相助。”
高居然点点头,受了这一礼,才看向霍昀,问道:“这就是你那个病秧子相公?”
说完视线又落在了霍昀的拐杖上,嘲讽地笑了笑,“我怎么看着是个瘸子?”
高居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说话也很直白,显然不在意当事人怎么想,这副姿态看得英娥两口子对视一眼。
云岫却略微知晓这小少爷脾气,也没生气,软绵绵地笑道:“是生了几年病,今日正好来看大夫,大夫说多走走,腿脚自然会好。”
“嗤,谁有你倒霉。”高居然嗤笑一声,甩了马鞭,准备离开。
等到高居然跑远后,英娥才有些后怕又有些惊讶地看向云岫:“云岫,那种大户人家的公子你也认识?”
云岫摆了摆手:“不认识,就是卖东西的时候的主顾。”
见他没多说,英娥以为他不想说,也没多问,跟自家男人对视一眼。
先前村长让她跟云岫打好关系,她虽然照做,可始终不解其意,如今看,云岫果真是个有大造化的人。
收拾好东西,一行人又坐上了驴车,慢慢转回青坪村。
一到家,云岫扶着霍昀先坐下,他从外头搂了柴进来,笑道:“我先试试这灶咋样。”
灶做好了要晒几天,他又忙着插秧,到现在才有时间来试试灶。
云岫用指尖戳了戳灶,硬邦邦的戳不动,想来是好了。
霍昀想过去跟他一起,就拄着拐杖慢慢走过去,云岫低着头烧火,猪脚上面的毛没烧干净,他想再烧烧。
等到霍昀在云岫身边站定,云岫道:“相公你过去,烟雾熏人。”
“没事,”霍昀道,“我跟你一起。”
云岫没多言语,反而提起另外一件事,他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我砍柴的时候瞧见林子里有桑泡快熟了,到时候我摘点回来吃。”
如今正是果子生长的时节,桑泡、樱桃都可以吃了,再过一段时日,还有李子和枇杷,总之是不愁吃的。
霍昀点点头,他转过去看了眼背篓里的小鸡小鸭,它们还小,还没适应环境,就先不忙放出来,过一阵子再说。
他又转头回看,三月底跟娄木匠定的家具,如今也陆陆续续送过来一些了,不过都是小的比如洗脸架、桌子这些,大件的诸如床、柜子都还没送来,估摸着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茅草屋不大,添了些东西进去就显得逼仄了些,不过从另个角度看,也算是有家温馨的感觉。
视线环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他的夫郎身上,霍昀略微有些失神。
他的夫郎,明明瘦瘦巴巴、可可怜怜的,偏偏笑容又是最好看的。
霍昀往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就看见云岫把烧好的猪脚给丢在另一边,又用火钳夹起另外一个继续烧。
霍昀笑了笑,在云岫不远处坐了下来。
云岫一边低着头忙碌,一边对霍昀说道:“相公,如今正是种植时节,我想种点东西。”
霍昀点点头,但很快皱起眉头,说道:“这地有主,咱们得先买下吧?”
说着,他起身把钱袋子取了过来,把里面的银子铜板倒在了桌子上,霍昀手指修长,他从里面选了一两半拿出来,说道:“家具的一两半拿出来。”
闻言云岫也把猪脚放在一边,和霍昀一起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