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见了,你力气不小,旁人一次搬两袋,你搬四袋。我这里有件差事,差个气力大的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工钱不会少。”苏诉说道。
霍昀心中一动,问道:“什么差事?”
“是这样的,我有个弟弟,在自己做生意,我想请你去给他当护卫。”
闻言,霍昀没立即吭声,苏诉接着道:“一个月五两银子,后面肯定也要涨。”
五两银子。
霍昀有些心动,他今日来扛大包,扛了大半天才一百来文,做护卫一个月就有五两银子了,这做个几个月,家里那块地能买,水田旱地也能买。
云岫也不用那样辛苦了。
“我要做些什么?”霍昀迟疑地问道。
听出他语气里的犹豫,苏诉眼睛一亮,说道:“不需要额外做些什么,只在他出门的时候跟着保护他就行了。”
苏诉其实有些着急,他弟弟是个哥儿,最近和家里人闹僵了,打算自己做生意,身边只有他一起长大的那个小哥儿随从。
这叫他如何能放心?
原本是想着自己派人护着,但是弟弟很排斥他,就只能在外头找人过去。
霍昀皱皱眉,这护卫听起来像是他那个时代的警卫,吃住都在主家。
可是他住在主家,家里就只有云岫一个人了,他也不放心。
想了想,霍昀还是拒绝了:“多谢公子抬爱,只是我家里只有一个夫郎,若是不能回家的话,我不放心。”
苏诉闻言,虽然有些可惜,但是也能理解,他点点头,道:“既如此,那就当我没说过这事吧。”
霍昀这才下楼。
楼下项山福坐在凳子上等他,他一下来,项山福立刻起身过去,低声问道:“没事吧?”
霍昀笑了笑,说道:“没事,就叫我上去询问了几句。”
项山福没多想,只是以为霍昀兄弟那把子力气引起了贵人的注意,是他他也好奇,你说都是吃一样的东西长大的,咋他力气那样大。
苏诉这事霍昀没多说,毕竟是没成的事。
出了苏家杂货铺,两个人先是去吃了饭,才又回到码头边,等着看有没有货船到。
*
天上日头大,但是林子里树冠茂密,轻易透不进来,待久了还有几分冷意。
云岫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挑着干净的水喝了一口,才拿出带着的饼,咬了一口。
一上午过去,饼子都凉了,但好在夏天不冷,凉的饼子也能吃。
他脚边放着背篓,里头有些野菜,最上面有一捧黑木耳,还有一包枸杞和几朵叶片较大的蘑菇。
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晒干了能做过冬的口粮。
昨日才吃过好的,今日干脆吃凉拌野菜,既开胃,也算换换口。
枸杞不多,那棵树不是他先发现的,已经被摘了许多,应该是上次被摘了才成熟的一批。
不过可以晒干了存放,若是后边儿存的多,就可以换点钱,存的少自家也可以泡水喝,总之不会浪费。
身后忽然传来几声狗叫,云岫诧异地站起来,看向狗叫的方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不远处的草丛忽然动了一下,接着一个兔子从草丛里冲了出来。
也许是被吓傻了,兔子慌不择路,没有瞧见前面站了个人,直直朝云岫冲过来,撞在了云岫腿上。
一只兔子的冲击力不算轻,云岫“嘶”了一声,又被撞得后退几步。
等他再看过去时,兔子就躺在他不远处,看起来已经硬了。
紧接着一只黑色的大狗从刚才兔子出来的草丛里冲出来,见着云岫,尖牙外露,喉间发出警告地呜呜声。
云岫后退半步,这狗不小,被咬一口可不是小事。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动作,那黑狗鼻头耸动了一下,忽然收起恶相,还后退几步,但迫于主人的命令,它看着离云岫更近的兔子,没走,但也不敢上前。
云岫愣了一下,接着草丛里又钻出来一条灰色的狗,同样不敢靠近云岫。
云岫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草丛里这次钻了个人出来,高大健壮,对方一看见云岫就愣了。
云岫也看清了对方是谁,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他回头背上背篓就要走。
李炳一下子回过神来,上前两步,叫住了云岫:“等、等一下云岫。”
云岫低着头,不听他的。
李炳心里着急,做事前也没过脑子,竟上前两步拽住云岫的手臂。
云岫被吓到了,他下意识挥手,甩开李炳的手后又反手一巴掌打在李炳脸上,呵斥道:“做什么!”
李炳被打得偏过了头,脸上很快浮现一片红来。
云岫也吓了一下,但还是镇定下来,瞪着李炳。
那边两只狗见主人被打,下意识弓起脊背,做出攻击的姿势,但被李炳喝住了。
他转过头,解释道:“我不是跟着你,我这山里抓兔子,刚好遇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