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子们走路一晃一晃的,进了院子没有逗留,进了鸭圈里。
“回来的正好,早饭熟了。”云岫一边说着,一边把锅里的馒头和鸡蛋端到桌子上去。
早上吃的简单,蒸了四个馒头,一人一个鸡蛋,云岫捞了一碟子咸菜。
他们院子里种了一排豇豆,前几天刚到收获的时候,他腌了一缸酸豇豆,不过现在还不到吃的时候。
这还是村长媳妇送过来的,说他俩才搬出来,啥都没有,吃点咸菜换换口。
霍昀洗了手才进屋坐下,云岫看见他肩头湿了,说道:“衣服湿了,等下换件干的。”
霍昀侧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说道:“不用,等太阳出来就干了。”
云岫望了外面一眼,见天亮起来了,就知道今天要出太阳,一想霍昀说的有理,就点点头,不再多说。
咬下一口馒头,云岫问道:“相公,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相公在码头上干了几天了,除了第一日,这几天都是他做好了饭中午送去,等相公吃完了再回来。
幸好家里活计不多,不然他也没时间天天跑。
闻言,霍昀吃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等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后,才说道:“不然你今天别来了,热。”
说着,他举起手里的馒头说道:“等下我带两个馒头走,中午吃这个就行。”
云岫皱起眉头,刚想说什么,就被霍昀给打断了,他说:“你来给我送饭,我心里欢喜,可是要是因为这个,让你受了热,我心里也不好受。”
云岫看着相公,对方神色认真,云岫也不愿拂了相公的心意,想了想,起身去房里拿了十文钱放在桌子上。
等霍昀看他时,云岫笑了笑道:“馒头不顶饱,去码头附近找点吃食吃饱才好。”
顿了顿,他声音低了下去:“家中银钱都是你挣的,你若不花,我用着心里也不安稳。”
霍昀最终还是带走了这十文钱。
送走霍昀后,云岫洗了碗,才端着盆去河边洗衣裳。
河水是绕着他们村子流的,他们家又在村子最后面,离河流不远,云岫走几步就到了。
家里皂角不多了,回头还得去山上摘。
对面草丛里忽然传来响动,云岫抬头看过去,心中警惕,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草丛里忽然冒出来个毛茸茸的脑袋。
云岫瞧见对方,眼睛里面露出笑意,他朝对方招了招手,喊道:“小狼,过来。”
毛茸茸歪了歪脑袋,像是没听懂他说什么,葡萄似的黑亮的眼睛看着云岫。
云岫被它可爱住了,想要跨过去摸它,但是他一有动作,小狼就缩了回去,飞快跑走了。
云岫只得停了下来,唇边带着笑意。
他跟这只小狼之前认识,那只兔子就是小狼送他的,本来以为又是巧合,但是小狼之后就老是在他周边出现,有时候是兔子有时候是野鸡,有时候什么都没有。
云岫不好意思要,但他不要小狼也不要,他瞧着浪费,还是带回了家中。
他也喂过小狼馒头,以为它吃惯了肉看不上,但没想到馒头还吃得津津有味。
夏天衣服薄,又每天换洗,云岫很快就洗完了,他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小狼早就不见了踪影。
远远的,就瞧见院子外头有几个人,正在向院子里张望。
想起屋里的银钱和鸡鸭,云岫心里一紧,大喝一声,随后跑了过去。
朱氏原本还在打量这地界,听见声音,和云英、朱学成一同回头看去。
乍一看跑过来的夫郎,朱氏还没认出来这是云岫,印象中家里的云岫经常低着头,细小又沉默,而跑过来这个面容白皙,身形不说健壮但绝不瘦弱。
看起来跟两个人似的。
但朱氏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云岫,她懒得去想云岫为什么会有变化,看见云岫跑过来了,她斥责道:“还不开门给我们倒杯水,长辈来了都不知道招待,像什么话!”
云英和朱学成自然也看见了云岫,都为云岫的变化吃了一惊。
云英看着云岫的脸,有些厌烦地皱起眉头。
云岫一直比她好看,只是没想到现在不过是胖了点白了点,竟然比在家里还好看。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看了眼一旁的朱学成。
至于朱学成,他在云岫跑过来时,若隐若现的视线在云岫腰际就连。
几个月没见他这个表弟,没想到破了身子,瞧着却比以前干巴巴的样子更有韵味些。
想到这,他脸上扬起了一个笑意,跟云岫打了招呼:“云岫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