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天蒙蒙亮,云岫家就有了动静。
霍昀打着哈欠开了门,早起外头还有些冷,他往外走了两步,把身后跟着出来的鸡鸭放出来。
鸡鸭早就换了羽,而且他和云岫喂得不错,平时专门打草,还在河里摸蚌和螺蛳回来喂,长得很不错,这会儿随便拎起一只就有四五斤了。
云岫跟在他后头出来,他慢了一步,是为把屋里窗户都给打开通风。
先后洗漱过,云岫用火钳把灶里的灰掏出来,太满了灶烧不起来,才准备生活做饭。
霍昀拿着扫把和铲子收拾屋里,鸡鸭待了一晚上,屋里难免有鸡屎鸭屎,他铲了一铲子灰,盖在屎上面,才用扫把扫走。
云岫搓了搓脸蛋,整个人精神些许了,抬起头对霍昀笑道:“今天不热,先把鸭子放出去,等咱俩回来再收。”
之前霍昀用竹子做了个围栏,把他们常去的一小截河段给拦了起来,鸭子平时就去那里面觅食,围栏做得有点宽,鸭子钻不过去,但它们爱吃的那些东西能过去。
平时他俩都是把鸭子放在那里,晚上再收回来。
不过鸡就不能这样做了,鸡剪了羽也能扑腾飞起来,担心飞过了篱笆,到时候找都不好找,得把鸡关起来。
他俩今天要去赶集,顺便去看看狗崽,要是有合适的就买下来。
霍昀“嗯”了一声,把屋里扫干净了,又点了云岫之前摘的艾叶,闻言说道:“买了狗就把这些牲畜挪到外面去。”
云岫失笑。
相公像是特别爱干净,最开始的时候常听见他抱怨,嘀咕什么鸡鸭臭得很。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鸡鸭在乡下可是一笔财富,有些人家同样把鸡鸭关在自己屋子里,就怕有人来抓。
不是人也有可能是黄鼠狼。
再说他当时跟狗睡的时候,旁边就是鸡圈,早就习惯这个味道了。
早饭一人吃了个荠菜包子,外皮软和,里面油汪汪的,吃得霍昀直夸好吃。
云岫玩了玩眼睛,把热水往相公面前推了推。
村里有个北方逃难来的妇人,当然那会儿还是个姑娘,在清坪村成婚,做包子馒头很有一手。
云岫听李清说了之后,觉得早上可以蒸些包子馒头给相公做早饭,他和相公都能多眯一会儿,于是带着银钱和鸡蛋急匆匆去了那妇人家拜师。
他提着东西进那妇人家很显眼,旁的人多问问就知道他是来干啥的,为这个,村子里还掀起了一股小小的讨论热潮。
有说他爱护相公的,有说他浪费银钱的……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跑到相公跟前嚼舌根,说他乱花钱,不过相公没理会就是了。
云岫笑眯眯的,被相公在外人面前这么维护,他心头甜滋滋的,就不住对相公再好一点。
吃过饭,把鸡关了回去,两人锁了门才往外走。
他俩在后山不知道,走到村里头时,发现有许多人都相继出门,看样子都是要去镇上的。
云岫莫名,他还没询问,就听见有人在后头喊他。
“云岫!”
云岫回头,李清背着背篓朝他跑过来,见对方脸蛋有些发红,云岫拿了手帕给李清。
李清摆摆手拒了,用袖子随意擦了擦汗,笑着说道:“云岫,你也赶集?”
云岫笑着道:“嗯,我们去镇上看有没有狗崽卖。”
“狗崽?”李清疑惑地皱起眉头,想不明白云岫为什么要去花这个钱,他道:“长坪村有家母狗昨儿生了崽崽,你们去他家买划得作呀。”
昨天生了崽崽?
云岫和霍昀对视一眼,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之前寻摸的时候,也去长坪村打听过,没听说有狗要下崽崽。
云岫追问道:“我们不知道,哪家啊?”
李清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说道:“我姨婆家的,昨儿我陪我奶过去串门子,看见狗下的。”
云岫:“那还有吗?”
有些人家,母狗怀了,肚子里的崽子都被定下来了,只等小狗养大些就可以抱走。
李清想了想,面上带了些抱歉的神色:“这我还真不知道。”
他不知道云岫要狗,不然当时就问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