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摸了小狼后,小狼就像是对他熟悉起来了,显得很是亲近。
云岫看着地上吱吱叫的田鼠,心里有些发毛,他别的不怕,蛇啊鼠啊他最怕了,于是对小狼说:“谢谢你,不过我不要这个。”
动物的感知很是敏感,小狼疑惑地皱起眉头,它自然能察觉出面前人类的害怕。
不过小狼不懂,它咬住想要逃跑的田鼠,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云岫没多想,因为他听见有人喊他了。
他没走多远,就在屋子附近的林子里面,云岫钻出林子,就看见站在他家院子外面的李清。
狗崽站在院子里面,因不认识李清,冲他汪汪直叫,假如它是一只大狗,那是相当有威慑力,可惜它还只是一个肥嘟嘟的狗崽。
“清哥儿!”云岫唤了一声。
李清和狗崽都下意识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李清看见云岫站在坡上,笑道:“我来找你。”
“那你等一下。”说完,云岫从另一边绕着下去了。
李清点了点头,等到云岫走了下来,他看见云岫背篓里的菌子,说:“你去挖菌子了?”
云岫笑着说道:“嗯,才下了雨,菌子好找。”
李清一向也是,他跟着云岫进了院子,见狗崽还在冲他呜咽,忍不住笑道:“你家这狗崽倒是看家好手。”
云岫也跟着看过去,呵斥了一声,狗崽才舔舔嘴巴,亦步亦趋地跟着云岫,云岫笑着道:“我相公训的。”
基本上家养狗的狗崽都很亲人,但也不知道相公怎么训的,凡是不认识的人来家里,狗崽就会一直叫。
云岫没说什么,这也挺好的,有时候他和相公不一定能时时留意家里,狗崽警觉些也好。
云岫把背篓放下来,从怀中摸出钥匙开门,进屋给李清端了凳子出来。
他们这边都习惯在屋檐下坐着摆龙门阵。
“今儿怎么有空找我?你家里忙完了?”云岫找了个盆,把菌子倒出来挑拣,难看的就留在家里自己吃了。
这段时间村里忙着掰苞谷,还要晒包谷、脱粒,事情多着呢,李清都好几天没来找他了,今天倒是稀奇。
“哪能呢。”李清也跟过来,顺手帮他一起选,“就是今天有媒人上门了,给我哥说媒的。”
云岫想了想,他没见过李清的哥哥,但之前听他说身体不大好,于是道:“那挺好啊。”
李清叹了口气,说道:“唉,他身体不好,哪能嫁出去操持家务呢?”
其实要他说,李澄那个狗脾气,只有待在家里是最好的,家里人都会包容,嫁出去了,婆家哪似娘家一般和气,李澄嫁出去,只怕怄都要怄死。
云岫觉得也是,但是哥儿不嫁出去,是要被说闲话的,连累一家子、一村子的名声都不好了。
他想了想,问道:“是哪家的汉子?”
说起这个李清就更有气,他没好气道:“咱们村的!”
那不是很好,离得近,有啥事娘家这边立刻就能知道,李澄也吃不了什么亏。
那李清生什么气?
李清说道:“咱们村那个项恒!”
姓项?
那不是更好,村长的亲戚,在村里面也有地位。
李清见云岫一脸不解,就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这项恒是谁,于是道:“项恒嘛,读书人呀,肩不能挑手不能扛,李澄嫁过去了,谁是顶梁柱?”
说项恒,云岫还不知道是谁,要说村里面的读书人,那云岫就有印象了。
他神色变得复杂起来,这个项恒,肩不能挑手不能扛,是字面意思。
要说读书人,力气小些那自然能理解,但这个项恒,那根本是没力气,云岫就撞见过一次,挑水的时候,脸都憋红了才挑起来,站起来眨眼就和水桶一起翻过去了。
云岫都能挑两桶水。
他问道:“婶子和叔同意?”
“那肯定不同意啊。”李清说道,“我娘说,想把我哥留在家里,然后把我推给那个媒人,结果媒人说那项恒就喜欢我哥,不要别人。你不知道,我当时觉得好丢人。”
李清和李澄待在屋里,听了他娘说的话,觉得脸都要烧红了。
他年纪正好,又不是老哥儿了,他娘这么问,像是他嫁不出去一样。
而听了媒人的回绝,李清觉得羞都羞死了,眼泪在眼眶里欲掉不掉,又羞又气,媒人走了他就和他娘吵了一架,跑了出来。
听了李清说的,云岫神色错愕,他蹙了蹙眉,问道:“那你哥没说话?”
“说了。”李清低下头,把手里一朵好的菌子轻轻放进盆子里面,“他先开口质问我娘为什么要那样说,我才和我娘吵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