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地的事项荣很是尽心,第二天就带着人过来量地了,量出来刚好一亩多一点点。
随后霍昀就带上户籍文书和他一道去了镇上,等付了钱、官府盖了红印,这块地就是他的了。
从衙门出来时,霍昀长出了一口气,眉梢都是笑意。
本来以为还得攒一阵子钱才能买地,没成想现在就买到了。
他没和项荣回去,早上和云岫说好要去买肉好好庆祝一下。
项荣失笑,他也是看着霍昀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当初搬出来的时候,两个人一无所有,现在也靠自己的努力买了地,相信很快就能盖新房。
和项荣告别后,霍昀去了衙门前面的告示处,一般衙门有官司都会发告示,包括了起因、过程和结果,他想看看那朱学成是因为什么进的牢。
但是他不太认识这个时代的字,只能拧着眉头看那鬼画符一般的东西,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别为难自己了。
他转过身,看见旁边有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问道:“兄台,你可识字?”
书生原本很是认真在看告示,被霍昀冷不丁戳了一下,还被吓到了,说道:“自是认得的。”
霍昀问道:“那兄台可不可以帮我看看这上面有没有写朱学成的?我不认字,不知道是哪张。”
书生仰起头,扫过一圈后指着右上方的纸说道:“这张便是。”
说完书生就要走,却被霍昀拉了回来:“兄台留步,我不识字,你能告诉我上面写了啥不?”
书生无奈,但胳膊被人紧紧抓着,只得抬头去看,只是看着看着,就脸色一变:“这姓朱的真真畜生,竟算计自家堂弟,送给别人玩弄,竟才判了一个半月?”
后面一句,书生语气都有些变调。
他挤开霍昀,仔仔细细地观察,发现确实只判了一个半月,当即就愣住了。
“怎么会才一个半月?”书生喃喃道。
霍昀被挤开了也不恼怒,反正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没什么看得必要。
临走时看着书生失了魂的模样,猜想朱学成的堂弟可能是他心上人,便摇摇头,可怜了一下这对苦命鸳鸯。
买好肉,路过烤鸭铺,霍昀被味道勾住,又进去买了只烤鸭,油纸包的十分好拎。
回去路上霍昀脚步轻快,身后背篓里没背什么重的东西,地契也被放在了怀中,十分稳当。
只是回了家,却没看到云岫,他放下背篓,鼻头轻轻动了动,转身出去了。
云岫在山坳的左边割草,霍昀找来时,狗崽和小狼正一左一右蹲在云岫身边看护,见他来了要起身摇尾巴。
云岫听见了脚步声,抬头就瞧见霍昀走来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下子站起来,期待地望着霍昀。
霍昀脸上都是笑意,他把地契从怀里摸出来给云岫看,云岫凑过去,虽然看不懂字,但是认得出那红章。
一瞧这章,就知道这是过了官府明路了。
他仰起头,眉眼弯弯:“终于买下来了。”
“可不是。”霍昀也带着笑容。
虽然高兴了一路,但和夫郎因为一件事高兴,好像会更加高兴。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霍昀指着上面的字,连蒙带猜也认得出一两个,就跟云岫低声说。
云岫看见字就头疼,密密麻麻的,他说道:“相公你快回去收好,我把这一块割完就回。”
霍昀顿了一下,他想跟云岫待在一起,但也知道云岫是怕出差错,只能先回去了。
走了两步,他又走回来,攥着云岫的手说道:“先别做了,我等下来弄,先回去歇歇。”
“哎!”
云岫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拉走了,镰刀都还攥在手里。
“买了肉!怎么还有烤鸭?”云岫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两个小动物也闻到了,跟着人进来,一个劲儿围着桌子打转,嘴里哈喇子直往下滴。
“路过闻着香就买了。”霍昀拆开烤鸭,本是想让夫郎尝尝,但是摸到了发现是冷的,就没给。
云岫坐在凳子上,霍昀顺手给他到了杯茶,自己在对面坐了下来,把身上的银子都拿了出来。
家里一共五两三钱,昨儿请项荣吃饭花去了八钱银子,买棉花花了一两二十个铜板,剩了三两四钱,他全部拿走了,还剩了些就拿回来了。
“买地花了三两,交契税花了九十文,肉和烤鸭花费了七十三文,剩了二钱多,我一并带回来了。”说着,霍昀把铜板拿出来给云岫。
云岫起身把剩下的零散几个铜板拿出来,还剩了二钱多,云岫把铜板来来去去数了好几回,确定是这个数就长出了一口气。
片刻后他又笑嘻嘻的:“我还以为要掏空家底呢,没想到还剩了二钱。”
霍昀看了他一眼,忽然笑开了:“咱俩吃了这回,可就要很久才能吃肉了。”
云岫不在意地说道:“那有啥,咱俩年轻,还能再挣,再说项叔不是说了官府有奖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