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朝他眨了眨眼,无辜道:“我路过糕点铺子的时候闻着香,没忍住就买了。”
云岫没了话可说。
霍昀又拿起另一个油纸包的东西,这有三个油纸包,被捆在了一起,霍昀解开捆着的绳子,打开了一个包裹递给云岫,道:“喏,你爱吃的果脯。”
云岫一瞧,是糖渍梅子干,亮晶晶的,便忍不住笑道:“相公怎么知道我爱吃果脯?”
他捏了一颗放进嘴里,甫一入嘴,先是糖渍甜丝丝的味道散开,云岫用力含了一会儿了,把梅子干上面的甜味去掉,这才咬下第一口,云岫被酸得脸都皱了起来,但还是乐呵呵的:“好吃,真正宗。”
霍昀微笑:“上次在高居然那里,你其他的菜或者小吃很少吃,但果脯干却吃了差不多一盘子。”
于是就知道了他喜欢吃果脯。
云岫弯着眼睛傻乐,吃过后就好生放着,日后慢慢吃。
吃过零嘴,云岫让相公好生歇歇,自己则取了一块瘦肉到灶台去切肉,肉丸子还要剁碎了捏,很是费时间。
灰灰和小灰守着云岫,嘴角的哈喇子直往下淌,霍昀看不过去,起身喊了灰灰和小灰出门。
云岫站在灶台前,透过窗户,看见相公在院子里劈之前拖回来的竹子,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忙碌。
炊烟袅袅,在水雾朦胧的小山村笼罩起另外一层更白的白雾,云岫把饭菜端上桌,喊了一声,随后听见相公应声。
灰灰和小灰率先跑进来,它们的碗里已经有了东西,云岫用肉汤拌了煮了的谷糠给它们吃,每个碗里还有两个肉丸子,当即也不去烦云岫他们,埋头苦吃。
霍昀洗了手进来,看见桌上的一菜一汤,笑着坐下。
云岫端着碗,先夹了一筷子汤里的菜,满足道:“这时节豌豆尖吃着刚刚好。”
一大盆豌豆尖肉丸子汤,还有一盘之前剩了一半的冬瓜,菜式少分量却足,简简单单的农家小菜。
霍昀也跟着夹了一筷子,点头道:“可不是。”
*
后面几日都在下雨,云岫和霍昀都没出去做农活,只在雨小点的时候出去拔拔草,云岫去了一趟李清家,回来就带了一篮子的板栗糕。
他们这边降了温就会下一阵子雨,冬天更是晴的日子很少,两人都习惯了。
下雨了没法出门,他俩还好,灰灰和小灰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天天在家里仰天长啸,多亏他们家附近没有邻里,否则非得被找上门来不可。
饶是这样,霍昀还是听不惯,开了门放他俩出去,随便跑,只等哪日天晴了再按着给洗澡。
云岫坐在床上做鞋子,床靠窗,光线好些,低头做东西眼睛不必费力。
这几日没出门,做衣裳鞋子的速度都快了许多,霍昀把手上的竹篮收了尾,抬头抓了一把南瓜子,说道:“下雨了还有点冷,你想吃鸡吗?”
云岫低头咬断一截线头,闻言道:“咱家的鸡还不能吃吧?”
“公鸡可以吃了,养着也没啥用,还吵。”
他们家有三只公鸡,每天早上轮着叫,有时候都不是早上叫,有时候大半夜就开始叫了,吵得人睡不舒坦。
“行,那你去抓鸡,我去烧水杀。”不说还好,一说云岫也开始馋了。
这么久了,都是吃猪肉,倒是有许久没吃过鸡肉了,云岫一边下床一边道:“不如熬个鸡汤,我记得还有些板栗。”
说着云岫看了看天色,道:“等过几天不下雨了,咱俩就去山上打点板栗,这东西耐放,冬天也可以炖汤,也能当零嘴。”
霍昀起身往外走,道:“我看山上的拐枣也熟了,回头也打点拐枣,熬点拐枣膏,也甜甜的。”
“嗯!”
杀鸡放血这样血腥的事被霍昀做了,云岫就在另一边的屋檐下剥板栗,灰灰和小灰闻见味道,从山坡上飞奔下来,身上都是湿的。
一通忙活,因是临时起意,处理鸡鸭又十分麻烦,到最后,竟是未时初才炖好。
云岫揭开锅盖,一股白色的热气扑面而来,他用手在面前扇了扇,看着锅里的肉,夹了一筷子尝了尝。
鸡肉软嫩,鸡汤鲜亮,盐味也给的足,吃了一口反倒胃口大开。
灰灰和小灰一左一右蹲在云岫旁边,灰灰还好,是只大狼了,要稳重些,只是蹲在云岫身边望,但是小灰就不一样了,年纪小,闻见香味就一直扒拉云岫的裤子,见云岫吃了更是不得了,甚至直立起来抱住云岫的腿。
云岫低头看了一眼,笑着从锅里夹了两块肉扔给它们,小灰一到嘴里就囫囵吞枣地往下咽,看得云岫直摇头。
霍昀从外头进来,笑道:“好香啊。”
云岫道:“已经好了,你舀饭,我把汤舀出来。”
霍昀应了一声就拿了碗出去清,等一盆鸡汤和两碗米饭放在桌子上后,云岫迫不及待把筷子给他,道:“快吃。”
霍昀笑一声,先给云岫夹了一块鸡肉,自己才夹了一颗板栗,低头吃了起来。
因炖的时间久,板栗又软又糯,是完全入了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