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岫洋顿时心疼,往下稍一看,看见黑眼圈,问:“熬夜了?”
“啊……”俞枕溪一懵,他光顾着想怎么跟哥哥对视了,忘记熬夜这回事了,下意识抬起手,试图欲盖拟彰。
就被边岫洋拉住了手。
“忘记了?不能随便碰眼睛,对眼睛不好。”边岫洋无奈道。
俞枕溪胡乱点了下头,不等边岫洋问原因,他急匆匆解释,“就是睡不着……”
总不能跟哥哥说他昨天熬夜研究怎么追他吧?想起后面看到的高速车,他的耳朵一下红透。
说话也不由得支吾了起来,“哥……快帮我滴眼药水吧。”
边岫洋目光落在那薄红的耳尖,移到俞枕溪脸上,那琥珀眼不安地连连眨动着,他道:“好。”
俞枕溪乖乖抬起头,努力睁着眼,但那个眼药水凑近时,他还是控制不住眨了眨眼,直到脸颊被一只手扶住。
温热的触感从脸侧传来,几乎要烧透他整张脸。
他眼睛微睁,清凉的感觉渗入。
滴完后,他忙快速眨了眨眼,缓解不适。
随着眨动,盛不住的水珠顺着眼尾滚落,沾到边岫洋指尖。
连眼睫毛也微湿。
这幅模样像哭了一般。
边岫洋收回眼药水的动作一顿,盯着眼尾的泪,一时没再动作。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溪溪哭了。
上次哭,还是因为不知道谁传的他高考完要出国留学,小傻鱼自己一个人躲着想了半天,把自己想难过郁郁了。
还是他发现不对,晚上到俞家里,去溪溪房间里一看,被窝里正趴着个人,用枕头埋住自己的脸,全须全尾裹了起来。
连他的敲门声都没听见。
直到他出声了,才猛地抬起脑袋,想故作无事地聊天,但双眸黯淡无光,微泛着涟漪,像含着泪水。
在他的循循善诱下,才得知了连他都没听过的传言。
俞枕溪黯然垂泪,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泪,那泪灼热得几乎要烫伤他的手,心脏也跟着疼。
解释了通后,俞枕溪一下就高兴起来了,跳到他身上,就“哥哥哥哥”得唤,活生生像小鸡崽。
他问:“为什么不直接问哥哥?”
“万一……万一是真的怎么办?我舍不得哥哥……”俞枕溪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睫毛轻刮着,上面还残留着泪水,一下下刮着他的心。
他揉了揉俞枕溪脑袋,低声道:“我也舍不得溪溪。”
“嗯……我想一直跟哥哥一起。”怀里的人小小的打了哭嗝,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他当然也想一直跟溪溪在一起。
边岫洋无端想起昨天徐繁茂说的话,以后溪溪……要是有对象怎么办?
这些话是不是都会对那个人说?
一直陪着的人也不再会是他。
“哥!”俞枕溪着急忙慌地掏出纸巾,擦了擦边岫洋的手。
边岫洋垂眸,才发现自己方才竟指尖发力,挤出了眼药水,药水沾湿了指尖,又被俞枕溪仔细擦去,指尖不可避免地相碰。
那手与他相比小巧得多,如初生柔荑,白嫩细腻,指尖泛着微粉。
俞枕溪擦得差不多了,抬头想问哥哥刚刚怎么了。
话到嘴边,又停住,有些暗喜期待,难道是计划通了?
他顿时信心倍增,顺势牵住那只手,晃了下,用剩下的手指了下另一只眼,嗓子软软的,“哥哥,还有这只没滴。”
眨巴着眼。
“嗯。”边岫洋轻应,继续滴药水,思绪难得杂乱,唯有一点格外清晰,他不想溪溪有对象,不想让溪溪离开他。
光是想想,他就嫉妒不爽到极致。
似乎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将他席卷而入。
微风轻飘,带来淡淡的水蜜桃味儿,轻而易举抚平所有躁动。
俞枕溪还在努力睁着眼,下秒又怕得闭上眼,显得笨拙又可爱。
他无声笑了下,像之前那般,摸上俞枕溪的脸,那双眼微睁。
手下的皮肤柔软,像上次摸到的腰一般,触感极好,白得发光。
他滴完最后的眼药水,然那波澜还是留了痕。
滴完后,两人便一起往教学楼走,今天早上的课两人是同一个教学楼。
到教室,两人才分开,俞枕溪刚进去,就看见周高元正朝他挥手。
他小跑了过去坐下,寝室的三人都在。
“小鱼儿,你想得怎么样了?周末出去玩吗?”周高元凑近过来,压低声音问。
俞枕溪才想起还没给答复,只是去恐怖屋,他还是有点害怕。
他纠结地扣了扣手,忽而想到昨天那本小说里的主角看恐怖片吓得往竹马怀里钻,埋进胸膛,竹马揽住他,两人靠得极近……
这不刚好异曲同工?
到时候进恐怖屋,他就往哥哥怀里一钻,哥哥看他害怕肯定会一直抱着他,就能一直贴着了,然后他再在哥哥耳边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