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一时僵持不下,而且越来越凶险。
九目风狼见状,发出得意的狞笑: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对付本君?”
“等本君破封而出,定要将这南荒化作风之地狱!”
它一边说,一边加大力量,风之漩涡旋转得更快了。
咔嚓一声。
风逐最后一层风盾也破碎了。
无数风刃扑面而来,眼看就要伤到众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风逐猛地一震茎秆。
它顶端巨大的花球,竟然直接飞了出去。
“万蓬归刃!”
它清喝一声。
亿万颗飞蓬籽同时亮起刺眼的青光,每一颗都化作一道细微的风刃。
下一秒,亿万道风刃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青色风剑,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向着风之漩涡斩去。
这是它燃烧本源才发出的一击,是它守护风眼四十七万年,凝聚的全部风之法则。
噗——
青色风剑斩入漩涡,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瞬间将巨大的风之漩涡劈成了两半。
狂暴的狂风骤然一滞。
九目风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它被风剑正面劈中,身体被劈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大量的煞气逸散出来,身形瞬间黯淡了大半。
“该死的飞蓬草!”它怨毒地盯着风逐,“你守了本君四十七万年,本君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将你挫骨扬灰!”
风逐此刻也虚弱到了极点,花球小了一圈,叶片都耷拉了下来。
可它依旧挺直着茎秆,声音平静却坚定:
“有我在,你永远别想出去。”
“就是现在!”
玄渊宸忽然大喝一声。
“困风阵,起!”
三十六枚阵旗同时亮起,无数青色阵纹从地面升起,组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九目风狼牢牢困在中央。
阵法收紧,不断压缩着风狼的活动空间,同时吸收着它身上的煞气。
“成功了!”碧磷宸大喜。
鲁小花眼神一凛,抓住机会。
“青莲镇世!”
她双手结印,一朵巨大到遮蔽整个溶洞的青色莲花,从风狼头顶缓缓镇压而下。
莲花带着万钧之势,生机与镇压之力并存,正是邪煞的克星。
“不——!”
九目风狼惊恐地尖叫,拼命挣扎。
可困风阵死死缠住它,让它动弹不得。
青莲重重落下。
轰——
一声巨响,整个溶洞都剧烈震动起来。
九目风狼的身体被青莲彻底镇压,一点点被净化、消融。
它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透明。
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风潭里的黑色煞气,也被长生趁机净化干净,重新变回了清澈的风之灵液。
风煞凶兽,彻底被诛灭。
四、邀君入山,共护苍生,一诺归百物
危机解除,溶洞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灵液咕嘟冒泡的声音,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这一战,打得惊心动魄。
若不是风逐燃烧本源破了风狼的大招,胜负还未可知。
鲁小花走到风逐身边,看着它蔫蔫的样子,心中微紧。
她伸出手,万植本源化作温润的青光,注入风逐体内。
“别乱动,好好调息。”
长生也飘过来,白色参须搭在它的茎秆上,源源不断地输送生命本源:“风逐,我给你输生气,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风逐感受着两股精纯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原本枯竭的本源一点点充盈起来。
它心中微动。
四十七万年,它受伤了都是自己慢慢养,从没有谁这样照顾过它。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很陌生,却……很温暖。
“谢谢。”它低声道,声音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柔和。
“客气什么。”碧磷宸走过来,笑着说,“我们是战友啊!一起打过架的!”
“要不是你那一招风剑,我们还真不好收拾这头凶兽。风逐,你也太厉害了吧!”
风逐有些不自在地晃了晃花球:“没什么,只是燃烧了些本源而已。”
“凶兽已除,接下来就是重铸封印了。”
玄渊宸点点头,走到风潭边:“凶兽已死,煞气源头没了,封印就好加固了。我用定风珠重铸阵眼,再布上聚灵阵,吸收天地间的风之力量温养阵法,以后就不会轻易破损了。”
“只是……需要有人定期巡查,以防意外。”
他说着,看向风逐。
在场的人里,最熟悉风眼、最擅长风系力量的,就是风逐。
而且它守了这里四十七万年,没有谁比它更合适。
风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它沉默了片刻,望向鲁小花。
昨日她说的话,还在它耳边回响。
乘风万里,看遍山河,守护更多的人。
它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
鲁小花看着它,轻声道:
“我先前说的,依旧作数。”
“你可以留下分株镇守,本体随我回百物门。风眼要是出了事,你瞬息可回。”
“百物门有灵脉,有灵田,有无数同道。你可以在那里修炼,也可以御风而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当然,你若是想留在这里,我们也不会勉强。”
风逐望着漆黑的深渊,望着头顶的封风阵。
这里是它生长的地方,是它守了四十七万年的家。
按理说,它应该留下来,继续守着这里。
可它的心,却已经动了。
它想看看外面的青山绿水,想看看那些被风灾所害的百姓重新过上好日子,想认识更多像长生、像鲁小花这样的朋友。
它不想再做一株孤独的守关草了。
良久,它终于抬起花球,望向鲁小花,眼神明亮。
“我跟你走。”
“去百物门。”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对未来的期许。
四十七万年的孤独守望,到此为止。
往后,它要乘风而行,去看更广阔的天地,去守更重要的人。
鲁小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
“百物门欢迎你。”
长生也开心地晃着叶子:“太好了!风逐以后就是我们的同门啦!”
“我带你去看宗门的灵田,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灵果!”
风逐看着它活泼的样子,嘴角(虽然没有嘴)也仿佛带上了笑意。
或许,离开乱风渊,是个不错的选择。
接下来的三日,众人合力重铸风眼封印。
玄渊宸主持布阵,以八枚定风珠为阵眼,三十六块风灵玉为阵基,重新刻画了太古封风阵,还叠加了聚灵阵和预警阵。新的封印比原来稳固了数倍,还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温养自身,只要不是遇到毁灭性的冲击,便能一直运转下去。
风逐则分出一缕本源,化作一株小小的飞蓬苗,扎根在风眼旁的巨石上。
分株虽然力量不强,却能监控封印状况,一旦有异动,便能立刻传讯给本体。
做完这一切,风眼之患便彻底解决了。
第四日清晨,众人启程离开乱风渊。
走出峡谷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风逐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风。
这是它四十七万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出风啸峡谷。
外面的风,很温柔,很清新。
和峡谷里狂暴的煞风,完全不一样。
峡谷口,早已得到消息的百姓和商队都等在那里。
看到众人出来,又看到峡谷里的狂风渐渐平息,黄沙慢慢落下,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风停了!风真的停了!”
“百物门的仙长太厉害了!”
“我们可以回家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彻山谷。
百姓们纷纷跪下来,向着鲁小花等人磕头道谢,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
风逐飘在鲁小花身侧,看着下方欢呼的人群,看着那些劫后余生的笑脸,心中莫名地触动。
原来,守护的意义,不只是守住一方封印。
更是守住这些鲜活的生命,守住这些温暖的烟火。
它忽然觉得,自己做出的决定,无比正确。
“我们走吧。”
鲁小花轻声道。
风逐点点头。
它最后回望了一眼峡谷深处的乱风渊。
再见了,我守了四十七万年的地方。
往后,我要去守护更广阔的天地了。
它化作一道青光,乘风而起,跟在鲁小花等人身边,向着东方的千山万植峰飞去。
风在它身下流淌,云在它身边飘过。
青山绿水,万里山河,在它脚下徐徐展开。
这种自由的感觉,它从未体验过。
真好。
五、风堂新立,讯传万里,山门添飞翼
回到百物门的那日,千山万植峰的弟子们都出来迎接。
当他们看到随着鲁门主一同归来的、如同青色星河般的巨大飞蓬花球时,都惊呆了。
得知这是新加入的风逐首座,是太古风灵飞蓬,独自镇守风眼四十七万年,还协助门主平定了风啸峡谷的风灾,弟子们无不敬佩万分。
“拜见风逐首座!”
山门前,弟子们齐声行礼,声震云霄。
风逐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行礼,有些不自在地晃了晃花球。
它不太习惯这么热闹的场面,却又不觉得讨厌。
这种被人接纳、被人尊敬的感觉,很新奇。
宗门大会上,鲁小花正式宣布:
设立风堂,以风逐为堂首座,位列二十九尊。
风堂执掌宗门传讯、侦查、风防、行军加持诸事,兼管风系灵植培育。
此令一出,全宗哗然,却无人不服。
仅凭平定风灾、镇守风眼的功绩,风逐便足以担得起首座之位。更何况,太古飞蓬的风系能力,对宗门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大会之后,风堂的选址很快定了下来。
就在主峰最高处的望风崖,崖边开阔,四面通风,最适合风系灵植修炼。
堂内设有传讯殿、侦查殿、风防殿、培育殿,各司其职。
最中央的主殿顶上,设了一个巨大的玉台,里面填满了风系息壤,引地脉风灵气汇聚,正是风逐的居所。
风逐扎根进去,根系顺着地脉蔓延,瞬间便感知到了整座千山万植峰的风之流动。
山间的风,林间的风,田埂上的风,无数道风的轨迹,清晰地映在它的感知里。
比乱风渊单一的狂风,丰富了万倍。
“好地方。”
风逐由衷地赞叹。
在这里修炼,它的风之道途,定能走得更远。
安顿下来之后,风逐立刻开始着手建立宗门的传讯体系。
此前百物门传讯,靠的是传音符,不仅速度慢,还容易被结界拦截,距离远了更是传不到。
风逐便以自身本源飞蓬籽为媒介,培育出了传讯风绒。
每一颗传讯风绒都带着它的一缕神念,能御风而行,速度比传音符快十倍不止,还能穿过大多数结界,无视地形阻碍。哪怕是千里之外,也能瞬息抵达。
而且,一颗飞蓬籽就能承载一段神识传音,保密性极强,绝不会被截获。
风逐先培育了三千颗传讯风绒,分发到宗门各堂、各分舵、各驻守点。
建立起了覆盖整个南荒的传讯网络。
投入使用的第一天,就惊艳了全宗。
以前从主峰传讯到南荒西境,至少要半日功夫。现在,心念一动,瞬息便达。
各分舵有什么情况,主峰立刻就能知道;主峰有什么指令,分舵也能立刻收到。
宗门的办事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各堂首座都赞不绝口。
金苍宸哈哈大笑:“有了这传讯风绒,以后行军打仗,指挥调度就方便多了!”
“以前最怕消息滞后,贻误战机。现在好了,瞬息万里,再无后顾之忧!”
辙生也通过传讯风绒发来消息,言简意赅:“很好。”
它管道路交通,传讯畅通,对它的驿道管理也大有裨益。
除了传讯体系,风逐还建立了侦查网络。
它分出亿万颗微型飞蓬籽,随风飘散,遍布南荒各地。
这些飞蓬籽极小,肉眼难见,漂浮在空气中,如同无数个移动的眼睛。
任何地方发生异动——妖兽作乱、敌踪闪现、天灾人祸,飞蓬籽都能第一时间察觉,传回消息。
相当于在南荒布下了一张全天候、无死角的监控大网。
以前宗门发现灾情、匪情,往往要等百姓上报,慢了好几步。
现在,事情刚发生,风堂就能收到消息,立刻派人处理,将损失降到最低。
除此之外,风逐还主持布设了千山风罡大阵。
整座宗门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风之屏障下。
平时,风障能自动过滤风沙,调节山内气候,让宗门四季如春;
遇敌时,风障能卸去九成攻击,还能反弹风刃,让敌人攻不进来;
更厉害的是,风障与侦查网络相连,任何潜入者只要踏入宗门范围,立刻就会被风势锁定,无所遁形。
有了这道大阵,宗门的防御能力,又上了一个大台阶。
连玄渊宸都赞叹:“风逐首座的风阵,浑然天成,暗合天道。我研究阵法多年,也自愧不如。”
风逐则淡淡一笑:“我只是天生懂风而已。论阵法精妙,我远不如你。”
它虽是随口谦虚,却也说出了事实。
它是太古风神遗种,天生掌控风之法则,对风的理解,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风逐彻底融入了百物门。
它性子洒脱,不拘小节,和谁都能聊得来。
长生总喜欢飘到望风崖,找它玩。风逐便会带着它乘风飞行,在云端俯瞰群山,看日出日落。
碧磷宸也常来找它切磋,一个用雷,一个用风,打得不亦乐乎,彼此的战力都提升了不少。
辙生虽然话少,却也会和它交流各地道路的情况,两人一个管路,一个管风,配合起来,南荒的交通与传讯,顺畅无比。
风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多。
它再也不是乱风渊里那个孤独的守关者了。
它有朋友,有同门,有想要守护的宗门和百姓。
它的风,不再只有狂暴与肃杀,更多了温柔与生机。
六、绒丝织阵,芥子藏空,微末显神通
风逐加入百物门三个月后,发生了一件事,让所有人都真正见识到了这位风堂首座的恐怖实力。
西漠深处,有一伙马匪,号黑风寨,占着沙漠里的一处绿洲为王,劫掠过往商队,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之前风啸峡谷没开,商路断绝,这伙马匪没了生计,便冲出沙漠,劫掠南荒西境的村落,抢粮食,抢人口,手段残忍,百姓苦不堪言。
西漠部族联合官军围剿了好几次,可马匪熟悉沙漠地形,打了就跑,官军每次都扑空,连巢穴都找不到。
万般无奈之下,西漠部族再次派人来百物门求助。
鲁小花接到求助,立刻下令:
“风堂侦查马匪巢穴,金苍堂带一队弟子,随辙生的驿道快速驰援,务必端掉黑风寨,救回被掳百姓。”
“遵命!”
风逐接下命令,立刻催动侦查网络。
亿万颗飞蓬籽向着西漠方向飘去,顺着风沙,渗入沙漠的每一个角落。
沙漠茫茫,黄沙漫天,藏一个寨子如同大海捞针。
可在飞蓬籽的侦查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仅仅一个时辰,风逐就锁定了黑风寨的位置。
在沙漠深处的一处地下暗谷里,极其隐蔽,难怪官军找不到。
“找到了。”
风逐将位置地图传给金苍宸,“在地下暗谷,易守难攻。里面大概有三百多马匪,被掳的百姓也关在里面。”
“我跟你们一起去。”
“沙漠地形复杂,我用风开路,能快很多。”
金苍宸大喜:“有劳风逐首座!”
当日,金苍宸率领五百精锐弟子,带上辙生培育的速行藤,沿着驿道向西境疾驰。
风逐则乘风飞在队伍上空,一路加持风势。
队伍脚下生风,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不止,原本三日的路程,一日便到了沙漠边缘。
进入沙漠后,速行藤没了道路,效果大减。
风逐便直接催动大风,托着队伍低空飞行。
狂风在脚下汇聚,如同无形的地毯,载着众人在黄沙上疾驰。
沿途的风沙都被风障隔开,平稳无比。
五百人的队伍,在沙漠里穿行如飞,惊得沿途的沙漠妖兽都纷纷避让。
金苍宸忍不住赞叹:“风逐首座这御风之术,真是神乎其技!”
“有这本事,以后去哪里都方便了!”
风逐淡淡一笑:“雕虫小技而已。”
“快到了,大家准备战斗。”
众人很快抵达了黑风寨所在的暗谷上方。
从空中往下望,暗谷隐藏在沙丘之间,入口极其隐蔽,谷内密密麻麻的房屋,还有巡逻的马匪,被掳来的百姓被关在角落的围栏里,个个面黄肌瘦,奄奄一息。
“直接冲进去!”金苍宸下令,“速战速决,先救百姓!”
“好!”
风逐眼神一凛。
“万风刃阵!”
它花球一抖,无数飞蓬籽化作漫天青色风刃,如同暴雨般向着暗谷射去。
砰砰砰——
风刃打在暗谷的防御阵法上,发出震天的巨响。
阵法剧烈晃动,瞬间就布满了裂痕。
马匪们大惊失色:“敌袭!有敌袭!”
“快启动大阵!”
可他们的阵法,在风逐的风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仅仅三息。
咔嚓一声。
防御阵法彻底破碎。
“冲!”
金苍宸一马当先,带着弟子们冲了下去。
金罡壁垒展开,如同金色洪流,冲入了黑风寨。
马匪们虽然凶悍,可哪里是百物门精锐的对手。
更何况还有风逐在空中压阵,但凡有马匪想逃跑,一道风刃过去,立刻就被打翻在地。
战斗一边倒。
不到半个时辰,三百多马匪便全部被制服,匪首也被生擒。
弟子们打开围栏,救出了被掳的百姓。
百姓们看到救兵,都激动得热泪盈眶,跪地谢恩。
“多谢仙长!多谢百物门!”
“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风逐飘在半空,看着下方重获自由的百姓,看着他们脸上的泪水与笑容,心中一片柔软。
它忽然明白,鲁小花说的“守护更多的人”,是什么意思。
这种感觉,比守住风眼更有成就感。
它的风,不仅能带来毁灭,更能带来希望。
清理完黑风寨,众人带着百姓和俘虏,启程返回。
回去的路上,风逐依旧托着众人御风而行。
百姓们坐在风毯上,感受着平稳的飞行,看着脚下飞逝的黄沙,都惊叹不已。
“仙长的法术太厉害了!”
“竟然能乘风飞行,简直是神仙手段!”
风逐听着他们的赞叹,微微晃了晃花球,心里有点小得意。
活了四十七万年,它还是第一次这么有成就感。
回到宗门后,剿灭黑风寨、救回百姓的消息传开,全宗上下都对风逐更加佩服。
传讯快、侦查准、能攻能守,还能载人飞行、千里奔袭。
这位风堂首座,简直是全能型的人才。
有了它,百物门就像长了翅膀,耳目更聪,腿脚更快,守护的范围也扩大了数倍。
鲁小花站在主峰之巅,望着望风崖上那团巨大的青色花球,嘴角微微上扬。
从乱风渊的孤独守望,到千山万植的乘风守护。
这株太古飞蓬,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处,也绽放出了更耀眼的光芒。
七、随风而行,守道四方,草魂照千秋
时光荏苒,又是半年过去。
风逐在百物门的日子,越来越顺遂。
它的风系灵植培育,也结出了硕果。
御风草:叶片细长,踩上去能让人脚步轻盈,速度提升五成,种在驿道两旁,商队赶路效率大增。
定风花:花朵形如小伞,能稳定周围风势,驱散狂风瘴气,种在风大的山口、村落,能保一方风平浪静。
风绒籽:改良后的传讯种子,普通弟子也能使用,价格低廉,推广到南荒各地,民间也能靠它传讯,方便无比。
聚风旗:以飞蓬茎叶编织而成,能汇聚风力,既可用来驱动风车、灌溉农田,战时也能布下风阵御敌。
这些灵植被源源不断地推广出去,惠及了南荒乃至西漠的无数百姓。
百姓们受益于风系灵植,都对百物门感恩戴德,也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风堂首座充满了敬意。
民间甚至开始流传“风神仙草”的传说,说百物门有一株神草,能呼风唤雨,保风调雨顺。
风逐听到这些传说,只是淡淡一笑。
它做这些,不是为了什么名声。
只是觉得,能用自己的力量,让大家过得好一点,挺好。
这天,它正在望风崖上打坐调息。
忽然,风眼分株传来讯息——封印有轻微波动。
它没有丝毫慌乱,心念一动,本体化作一道青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缩地成寸,乘风万里。
不过半柱香功夫,它便从千山万植峰赶到了数千里外的风啸峡谷。
降下身形,查看了一番,只是地脉轻微震动,波及了封印,并无大碍。
它随手加固了几下,便处理妥当了。
站在巨石上,望着熟悉的乱风渊,风逐心中一片平静。
以前觉得离不开的地方,现在看来,也只是人生旅途的一站。
它的根,不再只扎在这块巨石上。
它的根,扎在百物门,扎在南荒的万里山河,扎在千千万万百姓的烟火里。
风吹过它的花球,沙沙作响。
像是在问它,后不后悔离开。
风逐轻轻晃了晃叶片。
不后悔。
四十七万年的孤独守望,是使命。
往后的乘风万里,守护苍生,是选择。
它是飞蓬,生来就该随风而行。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无根的飘萍。
心有归处,风行万里,亦不彷徨。
它转身,化作一道青光,向着东方的千山万植峰飞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它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青色光影。
远方,群山连绵,云海翻腾。
那里有它的朋友,有它的宗门,有它想要守护的一切。
它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从此,三界六道都知晓。
乱风渊有太古遗种,名风逐,号青绒飞圣,守风眼四十七万年,终入百物门,掌风堂,御长风,护万里河山。
微末飞蓬,亦可乘风而上;平凡草芥,亦能守道四方。
风过无痕,草魂不朽。
百物门的传奇,也随着这一缕清风,飘向更远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