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今日往南走吧。”
被拥着上了往南走的马车时,谢烟依旧在迷茫,但是看到谢霏雪坐在马车对侧旁若无人地看书,也不敢打扰。
也拿了一本书。
宗女一定是在教导她多看书。
京中皇庄内。
“三弟手下的人真是不中用啊。”
面若冠玉的男子一袭儒雅白袍倚在榻上。
揽翠榭依水而建,深秋的风已有些凛冽。
环绕一圈的侍女尚有些衣物暖身,两侧跪着的侍妾唯有轻纱裹身,还得高高举起琉璃果盘。
“我也没想到那孙……孙章这么蠢。”
三皇子燕照一身玄衣,跷着腿烦躁地靠在椅子上。
“二哥,现在要怎么办啊,我可是一直跟着你干的。”
燕殊提起一颗葡萄放在侍妾身上,看到侍妾不自觉颤抖时放肆笑着。
而后对燕照说:“放心,哥哥我肯定记挂着你。”
摩挲着下巴像是在思考,道:“反正那人已彻底得罪谢家了,不如你大朝会时直接借题发挥,将罪名扣在那女官身上?”
“能成吗?”燕照不喜读书,也不工于心计,现下听到这法子总觉得不靠谱。
“我还能害你不成?”
燕殊挂着的笑脸没了,阴鸷的眼神看得燕照后背发凉。
“也是,那就这样吧。”燕照烦得很,“今夜再去醉花楼吧。”
作揖告退后径直奔向庄外,也没看到背后燕殊轻蔑的笑容。
“三弟,注意身体啊。”
“知道了二哥!”
等到人彻底走了,燕殊冷哼一声,骂道:“蠢货。”
左侧的侍妾被吓得一抖,身上的葡萄掉在地上,霎时间脸色苍白叩头求饶,撞得额间立马渗血。
“二殿下,二殿下饶了……啊!”
话还没说完,被燕殊一脚踹进湖水里。
“救……”
林立的侍卫无一人敢上前搭救,只能看着她在湖中挣扎,最终只留了一片轻纱浮出水面。
燕殊站在榭里瞧着那片轻纱也沉了进去,转身离去。
“去请那位宗女来,本殿定当好好招待。”
而谢霏雪才刚到谢烟说的山水瀑布处,仰头看着冲下的水,放空思绪。
谢烟不知道她的用意,但是也学着她盯着瀑布。
“大人一定是告诉我要敬畏天地。”
或许是她道行还不够,没悟出什么来,但是谢霏雪已经要走了。
“不管了先跟上。”
靠近谢霏雪时才发现一个陌生男人正站在谢霏雪面前,神色倒是恭敬,但是姿态实在狂妄。
“就是这样,我们殿下请您前往一叙。”
“好啊。”
大概是没想到谢霏雪答应得如此干脆,那人还愣了一下。
不过立马就做出请的姿势来,让谢霏雪上马车。
谢烟一眼就认出这马车上的皇家标识,着急地想跟着谢霏雪,生怕她被不认识的皇子欺负了。
只是想到自己的本事和宗女的本事天差地别,又放下心来。
宗女能处理好所有事的。
只有素徽跟着去了,疏桐不懂武艺,只能陪着谢烟先回去。
“疏桐姐姐,宗女大人她会一切顺利的吧。”
似是看出了谢烟眼里是真切的关怀,疏桐也多说了两句:“大小姐若不放心,不如回府告诉谢大人呢?”
“对,对。”
另一辆驶往皇庄的马车上,谢霏雪披着素徽带来的披风,身上也暖了一些。
“大人受冷了。”素徽眼中满是担忧。
谢霏雪摇头道:“是好事。”
皇家手眼通天也没查出她身子不耐冷。
被素徽扶下马车时,燕殊刚巧出了大门朝她走来。
谢霏雪来不及拾掇了,连忙往后稍稍作揖行礼。
“臣拜见二殿下。”
被拒绝的燕殊也不恼,爽朗笑道:“谢大人,久仰。快请进。”
皇庄内已备好酒席,燕殊一甩衣摆坐在首位,而后抬手示意谢霏雪落座。
“多谢殿下美意。”谢霏雪拱手。
“这桌上的菜,个个都是贡品,又经由御厨之手烹制,谢大人尝尝?”
谢霏雪夹起面前的菜,直接放进嘴里,看得素徽提心吊胆。
“确实佳肴,只应天上有。”谢霏雪放下筷子,朝燕殊拱手道,“多谢殿下。”
“哈哈,我就知道谢大人慧眼识珠!”
燕殊斜倚着椅子,听到这话立马直起身子叫好,又说:“谢家门第显赫,本殿其实是十分钦佩的。”
“谢大人今日宴罢,也算我尽了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