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看在门外的羽军也被招呼去了德妃的莲华宫,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走了。
“恭喜娘娘。”谢疏影跟在身后祝贺道。
“你知道?”
谢疏影摇头,道:“现在知道了。”
“为何是太子亲笔呢。”裴纨素心里纳闷,隐隐有些不安。
“殿下迟早是大景的君王,想必是陛下授意的吧。”
谢疏影在皇后这的印象留够了,自己也解了闷,随便找个由头告退了。
若有似无的暗示反倒让裴纨素觉得这是不是谢家相助,寻人打听了一番果然发现是谢霏雪和王煦带回来了一个大夫。
头功在皇后这边已经按在了谢家头上。
而谢家人此刻却在对峙。
“我来看看你。”谢承端着汤进了书房,屋内所有人都拉高警惕。
唯有逐飞一无所知,所以隐匿在暗处偷偷观察。
“你亲手做的?”谢霏雪眯眼问。
谢承立马摇头,道:“我让人做的。”
屋内的气氛瞬间平和起来,汤也被放在了谢霏雪桌前。
“我好歹算你大哥吧,对我这么警惕!”谢承见此也气急了。
两个侍女不敢说话,谢霏雪搅动着手里这碗色香味俱全的汤,语气复杂地说:“大公子上一次下厨,给国公药倒了,还记得吗?”
“那是我没注意好食材相克,不会有下次的。而且什么叫药倒了,分明是爷爷风寒被激发了啊!”
谢霏雪鼓足勇气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可是大公子只下过一次厨吧。”一旁的疏桐小声嘀咕。
已经没工夫去干涉一旁的侍女了,谢承磕磕绊绊地关爱了一下妹妹就逃走了。
谢霏雪盯着他的背影,一时不查被姜块辣出眼泪。
“大人!”素徽以为谢霏雪也被药倒了,立马让疏桐去叫廖星。
“我没事,是姜。”
疏桐挠挠头重新站回来,恰逢屋外一个侍卫递来拜帖。
“大人,是顾家大小姐的拜帖。”
一句话戳中了疏桐的记忆,恍然大悟地回头说:“是王大人的未婚妻!”
“未婚妻?”谢霏雪茫然抬头。
“未婚妻!”
整个书房都找不到王家送来的那份庚帖,反倒将公务翻得乱成一团。
王煦焦急地继续翻找,嘴中还在不停重复“未婚妻”三个字。
“在抽屉里。”
金凤的庚帖终于被翻出来,王煦立马握在手里夺门而出,却站在原地吹起了冷风。
他要怎么处理这个庚帖。
直接去退婚恐怕会损了顾大小姐的声誉,他可以不在乎这些,但不能让一个女子平白无故被人指点。
“大哥,顾大小姐今夜恐怕就到昭京哦。”
王椒从门口的树后探出脑袋,说:“送公文的人说过顾小姐启程的日子,算算时间就是今日。”
“得见她一面。”王煦这样说。
他并未做好和一个陌生人结成连理的准备,如今两人拿着庚帖,即便是如朋友一般接触也心有芥蒂。
更何况他心中有人,此时结亲只会辜负顾辞悠,这已经算得上小人行径了。
“早就猜到了,我已经让人去顾家送拜帖了。”
“所以大小姐,您要见吗?”
顾辞悠手上已经捏着王家的拜帖了,盯着看了半晌,开口道:“见。”
“明日不是休沐吧?”顾辞悠问道。
侍女点头,算算日子说:“休沐还有几日,您可以在昭京多逛几天,熟悉一下。”
“我知道了。”
顾辞悠本打算进门就休息,但宅子的书房实在精美,没忍住多待了一会,如今也该去休息了。
“锦瑟。”
屋外一个略微魁梧的侍女进门来,应道:“小姐有何吩咐。”
“打扫一下,这下真的要去休息了。”
锦瑟福身道:“奴婢明白了。”
昭京城的灯一盏一盏熄灭,最终沉入夜色。
城外高处,紧袖口拼接狐皮长裙的女子踩在石头上看着昭京城,冷哼了一声。
“赵大小姐深夜来此,是某招待不周。”
赵明珰散漫地起身,回头打量着来人,讥笑道:“叶家不是一落千丈了吗?你不回去给家里人摔盆送终,怎么还在昭京附近游荡啊。”
浅色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叶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