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扫这个二维码签到,后面扫不到的可以上前面来扫。”
大学英语教师是一个脸型偏长,皮肤白皙的中年女性,她眼神温和地扫视一圈,笑着提醒:
“扫描后会显示你的实时定位,别拍照发给你在宿舍床上躺着的舍友了。”
“咔嚓——”
坐在左侧靠窗的一个男生手机拍照音效和闪光灯都忘记关了。
“噗嗤——”
教室里顿时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英语老师没有生气,调笑了一句:
“给你们个机会吧,把你舍友叫过来吧,宽大处理。”
“哈哈哈——”
教室里顿时充满了愉快的氛围。
摸鱼摸鱼(4)
困啊:【打游戏不?】
RMB:【打。】
雨林:【打!小璟昨晚我教你的你还记得吗?要一起打不?我带你。】
景行:【可以。】
英语老师在上面讲课,四人愉快地在教室后排开启了摸鱼模式。
学姐给的经验是,大一大学英语、近现代史之类的课程上课不用认真听,等学期末发愤图强两周就行,高等数学、大学物理之类的需要好好听,因为不好好听,临阵磨枪真可能会挂科。
段飞羽也在摸鱼。
他用手肘捣了一下身旁的舍友,低声说道:
“我今天中午带了两个新生去酒吧,她俩看过你们演出后,表示都愿意加入琴社,而且她们两个都是同专业的学妹……”
“说重点。”
“其中一个想要你的微信。”
“奥,你中午去酒吧了?我没看到你。”
“你当时正在调吉他,我看你忙就没叫你,对了,微信,给不给啊,好或或~好舍友~”
“她们两个都入社了?想学什么?”
“一个是架子鼓,一个是吉他,对了,想学吉他的那个就是想要你微信的那个,人家想加你微信可能只是为了方便问你吉他相关问题。”
“啊~不给。”
“小或或~我给你中午带三天饭怎么样?”
“一周。”
“成交!”
“晚上有新入社成员的聚会?”
“昂,你猜到啦?你应该会去吧?”
“行吧,给你个面子,不过我不会待太久。”
“没问题,没问题。”
段飞羽乐滋滋地把林彧珩的微信号推荐给了于璟。
给林彧珩中午带一周饭还真不是大问题,因为他如果中午有演出的话就在外面吃了,回宿舍的时候并不多。
“她叫什么?”
“于璟。”
“我是说她微信叫什么?”
“好像叫‘景行’。”
景行?林彧珩眉头微皱,是巧合吗?
对方主动添加了他的好友,他同意了之后却没有一条消息发过来。
她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片,颜色偏深,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点进她的头像,是一张夜晚的海洋。
月光澄澈明亮,在昏暗深沉的海面上洒下了粼粼波光。
从学校出发走几公里就能抵达最近的海岸线,照片可能是在最近的海边拍摄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张照片内心微微触动。
好奇心驱使他又点进了朋友圈。
朋友圈只发了一条,是一张宿舍聚餐照,画面是满桌子的美食和四只凑在中间比耶的手。
什么也没看出来,林彧珩关掉手机,眼睛微眯,泛起了困。
下午他们只有一节大课,段飞羽拉着林彧珩早早回到了琴社。
“我问了那几个学妹学弟今晚都有空,都愿意过来。”
“大鸣他们你也问了?”
“额——大鸣晚上有事具体原因没说,凡珂忙着画图,林风和新谈的学弟今晚有约,只有小斯有空过来。”
林彧珩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在琴社群里问了问,有几个大二大三的愿意过来凑凑热闹,场子绝对能热起来!”
林彧珩内心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担心,有段飞羽这个乐观派在,用不着担心这个问题。
琴社在这一层有好几间练习室,二人收拾出了一间作为晚上聚餐的场地。
“抱歉,学长,我来晚了。”
刘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里提的两袋子零食放在桌子上。
“小斯!你还带零食过来?社长给了不少聚餐经费,怎么能让你花钱,快说你这两袋子零食花了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刘斯脸色微红,推了推无框眼镜,微摇了一下脑袋:
“没有多少钱,不用了,不用了,就当是我给新入社学弟学妹的一份心意。”
段飞羽一巴掌拍在刘斯的肩膀上,另一只胳膊装作要抹眼泪的样子蹭了蹭自己的眼睛:
“太感动了,那我先替学弟学妹们谢谢你了!”
刘斯的脸更红了,一路红到了耳朵上。
“你别逗她了。”
“还有,你刚才收拾完乐器洗手了吗?”
林彧珩用嫌弃地眼神看了他一眼。
段飞羽瞬间滑跪,迅速道歉:
“小斯,对不起,不知道留下手印了没有。”
刘斯急忙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今晚这个衬衫反正也要洗了。”
陆续又来了几位大二大三的社员,把练习室布置了起来。
靠墙的几张桌子上摆着零食和饮料,好几个懒人沙发摆在墙角。
正中间两张矮长桌,四周散落着可以席地而坐的软垫。
长桌上也摆着一些零食和饮料。
一名老社员在角落的懒人沙发上弹着吉他,三四个人拖了桌子旁边的软垫围坐过去,静静聆听。
于璟和朱霖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鼻尖萦绕的是零食的浓郁香味。
朱霖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站着的段飞羽,朝他挥了挥手:
“学长,我们来了!”
段飞羽身边站着两个人,是今天中午乐队演出时的吉他手和贝斯手。
朱霖往前走了两步,察觉到于璟还站在门口没动。
疑惑地后退了两步:
“怎么啦小璟?”
于璟眼眸里黑色翻涌,眼前破碎的画面一帧帧闪过,定格在一张人类眼含恐惧看着她的画面。
人类会害怕、会恐惧,要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不能把触手露出来。
她摇了摇头,跟上了朱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