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远点了点头：“你呢？你不像是道家的人，你是？”

黎叶僵住了一瞬：

“我就一学美术的，我是……我是国家的。”

这话也没撒谎，华夏土地上的人，嗯，还有觉悟很高的妖，不都是国家的吗。

沈静远闻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国家某些特殊机构的人？

上课时间到，两只小妖怪按时出现在教室后方。

“海草……好香……想吃……”

“什么海草，那是人类染了色的头发，你没看见前面那个人类头发黄黄的吗？那也是染的，不像我们头发跟随本体的颜色，就是这么漂亮。”

粉色小章鱼骄傲地撩了一下自己粉色“长发”。

“嗷嗷。”

“上节课有他们两个吗？我好像记得没有。”

小章鱼伸出一条粉色触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有趴。”

小银鱼这么一说，它也不确定了，上节课没仔细看，注意力全在有那位有味道的人类身上了。

“他身上还是有那位的味道，好像全身都有，分不清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

“那位标记了，人类？”

“怎么可能？只是个什么力量都没有的弱小人类，可能那件物品上的气息太浓导致全身都沾染上了，好东西啊，好东西。”

“嗯嗯，你说的对，人类，太弱小。”

沈静远眉头微皱，它们口中的味道究竟是什么？除了那两个小妖怪身上有点没掩饰好的海腥味，她没有在这间教室闻到什么其他味道，只有妖怪能闻到的味道？

绿毛男本人，“海草”本人，轻轻晃了晃脑袋，还能是什么味道，“妈妈”的味道呗，“爸爸”身上有“妈妈”的味道这不是很正常吗。

林彧珩和段飞羽听不到后面二位的心声，只能自己分析两只小妖怪的对话有没有透露什么新信息。

小妖怪今天依旧没有找出那件散发味道疑似古董的东西。

林彧珩用余光看到了沈静远微蹙的眉头，确认了她确实能听见妖怪的声音，如她所说是个货真价实的道士。

就是不知道他身后这个名叫黎叶的人有没有撒谎，看不到他的表情。

小妖怪比昨天更大胆了，两小只跑到了教室最前方，仗着人类看不见，这里敲敲那里看看。

这也太……太可爱了吧！

段飞羽之前一直没敢回头看，第一次看到两只小妖怪的长相，没忍住双眼放光。

这么可爱的小妖怪，想要什么就给它们趴。

林彧珩一脚踩在他的鞋上。

段飞羽正襟危坐，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人类，为什么要学习？”

粉色妖怪坐在讲台上晃了晃脚丫：

“不知道，好像是一种筛选？挺可怜的。”

“筛选？什么意思？”

“你没见过渔民捕鱼，就是把孔洞大的渔网扔下去，然后再捞上来，留下的就都是大鱼啦。”

“啊……好可怕。”

……

今天上午唯一一节大课结束。

学生们陆续走出阶梯教室，下节课这间阶梯教室会有别的班级在这里上课。

“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沈静远微微颔首，黎叶不停点头：“好哇好哇。”

四人散步到了附近一片位置偏僻的小树林里。

上课时间，这片小树林背阴且位置有点偏，并没有随机刷新出小情侣。

沈静远：“它们在跟着。”

林彧珩眉头微蹙：

“那两只小妖怪？你确定是跟着我们？”

沈静远点了点头。

啧——早应该想到，只有他和段飞羽能看见这两只妖怪，那两只妖怪想要的奇异物品很可能就在他们身上。

他一开始没往这方面想是因为据他所知段飞羽身上除了一块电子手表没有任何其他饰品，他身上更没有。

此刻他有点不确定了，段飞羽身上有什么贴身物品是那两只小怪物的目标？

他用眼神询问段飞羽。

段飞羽迷茫地看向他，撸起袖子露出手上的电子手表，指了指，然后疑惑摊手。

林彧珩只能询问专业人士：

“沈道长，我们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沈静安疑惑地摇了摇头：

“我很确定你们是人类，你们身上有什么祖传的东西或者比较奇特的东西吗？”

“没有。”

林彧珩略作犹豫，简单提了一句：

“这两天晚上我有做比较真实的梦。”

“真实的梦？是有点奇怪。”

这种涉及妖怪的事情真的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林彧珩询问时看向的是沈静安，毕竟一直是沈静安在给他们解惑，黎叶看着就不太靠谱。

一直笑眯眯看着几人没怎么说话的黎叶开口：

“很简单啊，管它们是为了什么，抓过来打一顿让它们不要继续跟着你们了，不就行了，不听话就再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