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彧珩也听出了这是哪个故事——金斧头和银斧头。
寓言故事里贫穷的樵夫没有贪婪地选择金斧头和银斧头,守住本心选择了自己的铁斧头。
所以正确答案是第三个铁珊瑚?有这么简单吗?
他看向左手边的黎叶,黎叶朝他笑了笑,递给了他一个他来回答的眼神。
耳边传来的段飞羽小声嘀咕的声音:
“是金斧头和银斧头的故事?回答‘不是’?”
“只能先这样了。”林彧珩微微点头。
故事的制定者是那只妖怪,一切解释权也归那只妖怪,这本来就只是一个猎人逗弄猎物的游戏。
他朝着红色鲤鱼摇了摇头:
“不是。”
随着他话落,周围浓郁的黑雾把红鲤鱼和金珊瑚笼罩在内,它们消失在黑雾中。
三人又往前走了几步。
这次出现在眼前的不再是“红鲤鱼”,是一只怪鱼,它有一条布满尖刺和羽毛的细长尾巴,鱼身的颜色也发生了变化,鲜亮的红色中晕染上了一片片黑色,搭配那满身狰狞鳞片和白色羽毛,没有了任何美感,只剩下了怪异。
“鲤鱼”身前出现了一枝银色的珊瑚枝。
它再次开口,这一次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人类,这是你掉的银珊瑚吗?”
“这就是它说的那三只‘美丽’的鲤鱼?这还能叫鲤鱼吗?”
段飞羽忍不住吐槽道。
林彧珩眉头紧皱,依旧回答道:
“不是。”
“鲤鱼”的形象变得越来越怪异,那第三只“鲤鱼”会是什么样子?
长着尾巴的鲤鱼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又走了几步,浓郁的黑暗中第三只“鲤鱼”缓缓出现。
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鲤鱼了,它浑身鳞片漆黑,鲤鱼头被一颗怪异的牛头取代,牛头眼睛外突,狰狞锋锐的牙齿向外突出,其上还挂着猩红的血丝,身体鳞片交错凌乱,凌乱的羽毛掺杂期间,尾巴粗大布满尖刺。
红色珊瑚出现。
“人类,这是你掉的红珊瑚吗?”
段飞羽看向二人:
“要说‘是’吗?故事中的樵夫这个时候就要说‘是’了。”
林彧珩看向黎叶:
“你认识这种妖怪吗?”
黎叶没有隐瞒这一点:
“认识,一个丑东西。”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现在这个丑样子就是它原型的样子。
林彧珩陷入了沉思。
回答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出它的本体。
问题是现在还没有找到沈静远,如果和它发生冲突,容易全军覆灭。
“现在怎么办?”
黎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陪它玩玩呗,虽然打不过,但能带你们跑路,之后找到沈静远,和她联手干掉这个丑妖怪。”
黎叶头秃的很,那个特殊任务它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完成。
眼看两人都没有回答问题的打算,林彧珩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珊瑚本来就不是他的,如果这只大妖怪一直藏身在里面,那大概率是把这枝珊瑚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金斧头和银斧头的故事核心就是不要贪婪、不要说谎。
“不是。”
这一次妖怪的化身并没有立刻消失,苍老的声音发出了嘶哑的笑声,像是老旧机器运转时发出的吱嘎声:
“答对了,所有的珊瑚枝都是我的,我只不过是睡了一会儿,珊瑚枝就被一只臭章鱼捡了回去当成了收藏品,真是可笑。”
它那嘶哑的笑声持续了一段时间才结束,再开口时它声音变得异常冰冷:
“那你找到我的本体了吗?”
反正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想了想,林彧珩回答道:
“第一只和第三只都是。”
第一只是它想要的“漂亮”样子,第三只是它真实的样子。
“嘎嘎嘎——”
它再次笑了起来,笑得牛眼珠颜色赤红,突起得越发严重,像是即将从眼眶中跳出来:
“我喜欢这个答案。”
果然,如林彧珩猜的那样,找出本体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标准答案,因为这是在它的领域里,任何一个东西都可以在短时间内转化为它的本体。
从三只“鲤鱼”形象变化能看出来这只妖怪并不喜欢自己本体的样子,但那就是它真实的样子,金斧头和银斧头的故事前提就是不能撒谎,所以林彧珩选择了一个“高情商”的答案,那就是两只都是它。
它话锋一转,散发着恶臭的口水从牙齿缝隙间流出:
“不过,让我更好奇你的肉会是什么味道……”
果然,妖怪并不讲道理,也不会信守承诺。
它狰狞的大嘴张开,很快就变得和它身体一样大。
它以最快地速度朝林彧珩冲了过来。
“对不起。”
林彧珩瞳孔微张,他感觉到了身后传来一股无形的推力,是黎叶的声音!
为什么?!
眼看那只牛头鱼身的怪物离他越来越近。
他肾上腺素飙升,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