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马辛扭过头满眼戾气。
“我说把照片删了,否则我马上报警。”江自安淡定回望,并点了点自己的手机屏幕。
同行的男生瞬间慌了神,立马拿出刚刚那部手机,迅速删除照片,然后冲着江自安弱弱说道:“删了,删了。”
说完,他不敢多做停留,用力拽着还满心不甘的马辛,催促道:“快走!”
周边几桌客人看到一出戏后皆小声讨论着,而江自安全然不受周遭声音的影响,他只是抬手叫来服务员:“麻烦,再给我拿一份餐具。”
屏风后的宁景妙此刻心情很复杂,她想到刚认识几天的江自安会如此维护自己,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真是那人口中的样子吗?
良久,宁景妙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后走出了屏风。可等她到桌前却怔住了。
只见江自安正低头细心地为她摆放新餐具,察觉到她的身影后,他抬头看了过来,面色无任何波澜,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轻声解释道:“刚那边脏了,我就把你的东西挪了过来,还重新要了副碗筷,快吃,要凉了。”
“啊,嗯。”宁景妙点了点头,既然对方选择不说不问,她便也接纳这份心意。
餐后,江自安将宁景妙送到了公司楼下。他像是在心底斟酌许久,才认真开口叮嘱:“回去之后,防着点最初坐我们右边餐桌的那两个男生。”
宁景妙乖巧点了点头:“好,那我回去了。”
“嗯。”江自安转身准备离开,可还没等迈步,又突然转身,“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
宁景妙望向江自安的眼睛,那双眸子带着十足的真诚,根本不像是随口敷衍的场面客套。静默几秒,她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率先开口轻声问道:“什么事情都可以吗?”
江自安没有半分迟疑:“只要我能帮上忙的。”
“好。”宁景妙用力点了下头。
她静静伫立在原地,目送着江自安的背影渐渐走远。抬起手看眼时间,才发现已然错过了上班时间,下午回岗迟到了。
宁景妙重回到工位坐下,还没来得及整理微乱的头发,就看到一位稍胖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跟我过来。”
宁景妙满头雾水,但还是乖巧地跟了过去。跟着进入办公室,宁景妙才知道这位是人力经理。
原本以为对方叫自己是说一些工作上的安排,万万没想到,对方开口便是对宁景妙各方面的贬低。
“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看看现在几点了,下午上岗迟到。你们现在这些年轻实习生,真是半点职场精气神和上进心都没有。”
“还有,既然来实习,就该踏踏实实沉淀自己、打磨工作能力。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诸如此类半训斥、半嘲讽的话语接踵而至,没有实质依据,全是片面的苛责与否定。宁景妙静静站在原地,默默听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数落。
起初她只当是老职工习惯性的挑剔,并未多想。直到结束约谈,她走出人力经理办公室,余光无意间扫到不远处马辛正端着咖啡杯视线望向这边,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嘴角还勾着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在宁景妙面前留下个嘲笑的模样,转身进入刚刚那间办公室:“丹姐,我给你泡了杯咖啡。”
这一刻,宁景妙瞬间了然,这场无端的苛责与刁难,根本不是偶然。
宁景妙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角落,等着马辛出来。好一会,他才推开办公室门走了出来。
“等我呢?”马辛双手插着口袋,嚣张地走到了宁景妙面前。
而宁景妙直视着他:“不止到处污蔑我,现在还找人整我!”
马辛扫了圈四周确认不会有人听到,有恃无恐地讥讽:“我让丹姐打听过了,你就是个普通实习生,毫无背景。还有,老板虽是富二代,但身边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一直专注事业。想必从头到尾都是你死皮赖脸,天天在地下车库蹲着往上倒贴。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宁景妙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他表演,马辛继续说道:“丹姐是我认的干姐姐,你有什么!我跟你说,你以后在公司最好绕着我走,否则我让你没工作,没法去养那个小白脸。
马辛在宁景妙这里讨回在江自安面前丢的面子,他恨不得将现在的画面拍下来。转念一想往后在公司有的是拿捏她的机会,他像只趾高气扬的公鸡,昂首打算从宁景妙身侧走过去。
可就当与宁景妙擦肩的瞬间,只听宁景妙突然问道:“你确定那位富二代老板身边,真的没有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