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自安笑了笑:“嗯,半大孩子吧!”
“什么,你就比我大一届,我是半大孩子,你也没大到哪里去!”
江自安的车速并不快,再加上和宁景妙拌嘴聊天,导致顾祈华与宁景深早已坐在包厢时,他们还没有到。
从上车时,宁景深便一直没有开口,而现在的宁景深身子微微向后靠,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对面的人,而顾祈华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漫不经心地翻着菜单。
“在公司楼下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宁景深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顾祈华翻菜单的指尖顿了一瞬,抬眼轻笑:“我说我从小就对她动了心思,你信吗?”
宁景深微微眯起眼:“你觉得我会信?”
“但我说的句句属实。”顾祈华把菜单轻轻搁在桌面,神色坦荡。
“行。”宁景深挺直脊背,直直看向他,“既然你说句句属实,那我问你,你现在追妙妙,到底是真心喜欢她,还是冲着宁家握着的顾家股份来的?”
问话直白尖锐,顾祈华脸上笑意更深,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回应:“景深,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就算比不上你和祈年从小一同玩到大的交情,也算有些兄弟感情。我不想瞒你,我确实真心喜欢妙妙。”
宁景深手指不自觉攥紧,下一秒,顾祈华又补了后半句:“可我也确实想要顾家的股份。”
宁景深紧绷的手骤然松开。
“爷爷向来偏心祈年,所有资源、好处优先给到他,我早就习惯了。可顾祈年明明唾手可得一切,反倒辜负了妙妙。我不想再让她受半点委屈,所以才主动站出来,想要以后能够保护着她。”
“话说得再漂亮,本质还是为了股份。”
“我承认。但我敢保证,就算和妙妙在一起拿不到任何股份,我照样会追求她、娶她。”
“那股份你打算怎么拿?”宁景深追问。
“我会靠别的途径争回来。”
“你们顾家上下,对股份看得太重。”宁景深淡淡感慨。
顾祈华笑着摊了摊手:“没办法,爷爷把家族产业看得极重,宁叔手里握着的那部分,始终是他的心结。这一点想必你也看得出来。”
“所以你就借着这件事,趁机取代顾祈年在顾爷爷心里的位置?”
“我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是吗?那你这舟推得可不容易,比如特意安排已经就被顾爷爷拿捏的顾祈年,在年会上和那个叫温晴的碰面,还特意为他们选了一首情歌?”
顾祈华沉默下来,眼底阴云翻涌,片刻后又扯出一抹浅笑:“我确实动了一点小手段,但也只是帮他认清自己的心。他要是一直这般摇摆不定,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妙妙。”
宁景深没再接话,静静注视着他。他从小和顾祈年走得更近,不单是年纪相仿,性子也更为合得来。反观顾祈华,看着温和好相处,实则最难交心,常年挂在脸上的笑意如同一张虚假面具,让人摸不透他真实心思,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戒备。
他和妙妙,绝无可能!这是宁景深当下的第一反应。
包厢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服务员领着宁景妙和江自安走进来。两人落座时十分自然,宁景妙挨着哥哥坐下,江自安则恰到好处坐在她另一侧,隔开了她与顾祈华。
“现在点菜吧!”顾祈华转头吩咐服务员。
他熟门熟路报出往日聚餐常点的菜品,说完抬眼看向江自安,笑意温和:“不清楚你爱吃什么,我就按我们往常聚餐的口味点了,别介意。”
江自安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轻轻摇头轻笑:“我和妙妙口味差不多,只要是她爱吃的,我都没问题。”
话音落下,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宁景妙,眼底盛满恰到好处的温柔。
这一眼撞得宁景妙心头猛地一颤,她下意识攥紧手,悄悄用力掐了把大腿,硬生生压下心底那股快要漫上来的笑意。
心里暗自嘀咕:这次表演冲击力可比上次见父母那回强太多了。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稳住心神,待会儿一定要好好配合江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