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减少甜度,来一份。”
对面的宁景妙抓着手机,她刚刚点了酒精果汁饮料,因为室友们不是很喜欢玉米汁,她也习惯了跟她们出来不点玉米汁,但江自安记住了,记住自己喜欢不太甜的玉米汁。
之后的饭局大多数是王帆在搞氛围,他真的是个纯正的E人,时时刻刻不停地讲,每一个话题都生动有趣。
突然,他也悲伤起来,因为他谈到了毕业。
他们已经大四下半学期了,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后,他要接受父母的安排进入亲戚的公司,而林瑞的未来也被他吐露出来,那就是直博。
至于江自安,王帆感慨道:“希望自安能够完成自己的梦想,创业成功。”
男生们的未来已经摆了上来,米姐也开始述说自己的规划,毕竟也快大四了。
“我们宿舍也是各奔东西,我回老家工作,吴雪考公,之玉和妙妙继承家业,再过一年也是见一面都难了。”
宁景妙举着杯子,对着米姐:“我一直在这,你想什么时候看我,我随时欢迎。”
瞬间,米姐的眼泪滑落:“那说好了,我来你全包!”
“我全包!”说着,宁景妙伸手擦拭米姐的眼泪,“也没喝多少,怎么就哭了呢?”
米姐摆了摆头,停顿了一瞬,看着宁景妙:“妙妙,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有那么好的家庭,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给你托底,从小一直幸福到大,没有烦恼。”
也许是情绪到位,也许也是没有抒发过,宁景妙与米姐对视几秒后,轻启红唇:“我也是人的,米姐,我也会有烦恼,也会痛苦的。”
米姐直接抱住宁景妙,大力拍着她的后背:“妙妙,你那些在我看来都不算事,谁给我一个大公司,什么痛苦都不算事。”
宁景妙的下巴放在米姐的肩膀上,刚刚还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好像干涸了。
虽然是酒精饮料,但也许大家都不胜酒力,一副副喝醉的样子。
宁景妙叫来服务生想要买单,好早些带人回学校,却不想服务生说单已经买过了。她疑惑地看向服务生,随后跟着服务生的手看向了对面坐着的江自安。
作为唯三清醒的人,江自安同林瑞将其他人送上出租车后,和宁景妙留下等下一辆。
看着手机上不断转圈的等待,江自安提议走一走。
宁景妙点了点头。
晚风还有点凉,宁景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下一秒就感受到身上传来一阵温暖,是江自安的外套。
“不行,你只穿里面的太冷了。”宁景妙想要拿下来,可江自安按住了她的手。
“没事,这点风,我还扛得住,但你刚刚喝了不少,现在再吹风,回去就得发烧。”
江自安说的没错,于是宁景妙也不再拒绝,而是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刚刚其实应该我来买单,是我要请客。”
“下次吧!这次因为我,你请了更多的人,应该我来承担。”
人影摇晃,月光与路灯双双投射,虽然有些昏暗,但依旧前路清晰。
“也没有,我的室友也在。”
“所以,你要和我AA吗?”
“啊?”宁景妙猛地看向他,只见江自安带着调笑,“你我之间不用这样,毕竟我们是假的男女朋友。”
宁景妙缓了缓,接道:“江总好大方,假女朋友都可以这么花钱。”
江自安挑了下眉:“看来,宁总是知道江远投资了。不过,还是第一次听你叫江总。”
“江远投资了?”
江自安点了点头:“开学之前,我忙那段时间。”
“挺不错的,有江远的投资,江总以后能变成大江总。”
江自安被逗笑,忽然一阵风吹过,他收起了笑问道:“你是有什么伤心事吗?”
“为什么这么问?”
“刚你在饭桌上,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宁景妙的脚步减慢,直到最后停下,她看向一直站在她身边,保持跟她同行的江自安,眼神晃动,像是在判断。
最终,她开口道:“我的伤心事,有些虚无缥缈,有人可能会伤害我的家人,我在努力抗争防止这一切发生。可好像有一双手,总是让我回到这道路线上。”
她说的就是顾家,自从卫生间与顾祈华对峙后,他甚至将礼物送到家里。
她不想跟顾家有任何牵扯。
见江自安没有说话,宁景妙勉强扯了扯嘴角,她不能说记忆的事情,可即便说了,也会被人觉得是疯了。
“很辛苦吧!”
宁景妙抬起头,眼睛圆圆的看向他。
“我当初也是先感觉到我爸的异常,我也曾想过很多办法,好好学习;不好好学习;装病,小孩什么能用的都用了,可还是改变不了我爸在外出轨,最后他们离婚的事实。”
他说完这段话后,走近宁景妙继续说:“所以,我们只是把家人看的很重要,我们为了保护家人,又怎么会无病呻吟。”
一滴又一滴的泪砸下,宁景妙一边擦一边说:“我是不是太脆弱了?”
“哭有什么脆弱的,哭完不想着解决问题的人,才是懦弱。”
“嗯嗯。”宁景妙擦干泪水,用力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