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温带半天没做声,徐章生的声音低落下去,“温带,对不起,我是不是很无聊?”
“昂,是挺无聊。”
“……”
徐章生默默闭上了嘴。
过了会儿,黑暗里,温带感受到身旁的人凑过来了一会儿,他听见徐章生小心翼翼问:“温带,你的伤还疼吗?”
“不疼。”
温带翻了个身,避开了右半张脸,那些药里有止疼的成分,没开始那么疼了,但多少还有点。
身旁的人又幽幽地道:“温带,你不要骗我……”
“……”
温带白了一眼,刚想呛一句“少管”,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憋了憋,只好转移话题:“喂,你就不怕把熊浩那傻逼打出毛病啊?要是把握不好度,你小心蹲局子。”
回想那天徐章生疯狗似的样子,温带至今还心有余悸,那种疯狂,会让正常人觉得恐惧。
沉默片刻,徐章生说:“温带,你放心,我保证他没事,只是看着严重。”
那确实是他这些年来为数不多的失控,徐章生平日会避免让自身陷入无序。
可似乎事情只要与温带相关,一切就都失灵了。
看到温带伤成那样,徐章生感觉心脏上的肉被人用刀在割,以至于……可那样的想法实在太可怕。
徐章生不会跟温带说的。
尚存的理智,还是让他选择了该如何下手确保只伤筋,不动骨。
而那样的事,跟他解答数学题一样擅长。
“噢。”温带也没多问,“那睡觉吧……等等,下个月端午,你想要什么?”
他不会制造惊喜,回礼还是其他什么事情,都是直截了当问,要什么就给什么。
黑暗中,身旁的人翻了个身,与温带四目相对,那比他略重的呼吸传来,似乎随着气流飘到了脸上。
没拉窗帘,借着微弱的月光,温带能看见徐章生的眼睛在发亮,他问:“温带,你要给我买礼物吗?”
——礼物。
这种心里清楚,可说出来味道好像就不一样了的两个字,让温带身体一僵。
他翻了个身,正对着天花板,双目出神,“……噢,是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身旁传来一声轻笑,似乎特别高兴。
紧接着,那道略重的呼吸更近了,徐章生轻轻地说:“温带,谢谢你,你对我真好,特别好。可是能每天看着你,这就是我想要的礼物了。”
“……”
这好学生究竟在说什么肉麻得要死的鬼话??
温带的心漏了一拍,硬邦邦道:“睡觉。”
安静了一会儿,身旁的人又道:“温带,你这样一说……我似乎有其他想要的礼物了。”
温带又硬邦邦道:“……什么?”
徐章生沉吟片刻,慢吞吞地道:“是两个问题,不用等到端午节,温带,你现在就能回答我,这就算我的礼物了。”
“……”什么东西,温带有点无语,却还是说:“说吧,什么问题。”
“第一个问题。”徐章生又凑近了一点点,认真且期待地道:“温带,你可以叫我哥哥吗?”
“…………”
温带木着脸,“不可以。”
“哦。”
语气似乎极为失望。
身旁的人慢吞吞地缩了回去,片刻,又问:“第二个问题”他顿了一下,“温带,两个男人在一起,真的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