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的任务与森先生有关吗?”他又眨着眼睛笑起来,鸢色眼眸蜜糖似的劝导,“走吧,我帮你。只需要一点点启动资金我就能实现财富自由,你的道德底线有那么高吗?”
道德水准确实没那么高,甚至非常灵活。你指望一个替政府做黑活的人道德水平多高呢?而且这个人还在各国政府间反复横跳,就这样还能不被做掉(虽然最后也是英年早逝。
羽生久选择强行扭转话题,太宰治是个聪明得过分的人,多说多错,干脆不说。
“你确定港口Mafia那里没问题吗?当时中原中也的情况看起来不算好。”
两天,港口Mafia封锁了消息,除了太宰治死亡的风声泄露出来一些,有关中原中也上位的报道到现在都没有从正经媒体放出来。
“当然没问题,中也的能力不需要质疑。”
面对如此生硬的话题转折太宰治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他甚至非常高兴的等着羽生久说下去。
于是羽生久顺从的上套了。
“你做了什么?”他问道:“他当时手都在颤抖,你们平时不可能不杀人吧。”
太宰治死亡后的几分钟里,这位最高干部快要崩溃的糟糕状态,让羽生久都不由噤声。
“诶……这个啊。”始作俑者装作思考的样子,黑色的额发掩住了他的眼睛,他垂眸,语气轻飘飘的。
“我只是告诉他,我不痛,很神奇,真的不痛。”
在太宰治被贯穿心脏死亡的前一刻,他仅存的神智促使他向中原中也微微笑了一下,口唇蠕动着,发出连自己都听不见的气音。
虽然周围很暗,但是中原中也一定看见了,那句没有声音的“遗言”。
羽生久沉默半晌。
丰沛的同理心让他不由自主带入了中原中也的视角,苍白的嘴唇与面颊,点缀在眼角的鲜红血液……
“太宰治,我觉得你有亿点吓人。”
他真心实意的说。
*
侦探社的上下班时间弹性化,虽然有时间表:早八点半晚五,但是大家基本不跟着上面来,毕竟案件不等人。
织田作之助今天选择卡点下班,他把早上新买的报纸夹在胳膊下,走过侦探社的前厅,停留在前厅内的人跟着他的移动而转过脑袋。
“织田,你要去哪里?”穿全套侦探服饰的江户川乱步开口。
“下班。”织田作之助回答。
乱步不满的双臂抱胸,“我当然知道你要下班。”
“去看看孩子们,有几天没去了。”织田作之助给出早就想好的说辞,虽然也没想着瞒过江户川乱步,“去甜品店买些甜点,咲乐喜欢的那家,关门很早。”
穿侦探服饰的少年歪了歪头,“哦。”他坐回去,把薯片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咀嚼,“有困难的话不要瞒着大家哦!”
比如捡到被丢掉的凶猫之类的。
“好,谢谢乱步。”
织田作之助拐去了孩子们那里,待了半个小时,获得了芥川刚走的消息,他现在似乎对一大堆没有血缘关系的孤儿“兄长”这一身份适应良好。
然后他回了家。
很好,房子没被炸掉,也没有被警察围起来。
他松了一口气,正要掏出钥匙开门,门却被从里面打开了。
“织田!”
织田作之助向旁边躲了一步,但是门内的人依旧毫无自觉,伸长手一把将他拉入门内,然后将房门“砰”的关上。
室内没有开灯,静悄悄的,拉他进门的羽生久已经退开好几步,在他脚下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织田作之助:“……”
他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地上的人趴着,但织田作之助可以确定不是太宰治,因为他看起来非常壮硕,并且穿着被撑大的老头衫。
一些五颜六色的羽毛和星星点点的血迹散在地上,与羽生久绿色的眼眸相衬,当真五彩斑斓,有些滑稽。
“他,鹦鹉走私。”羽生久向着地上的人倾斜一下身体,双手背在身后,织田作之助看见有红色的羽毛从他背后戳出来。
然后,实在压不住的笑声从客厅的位置传来。
笑了两声,又装不存在的停下,但是客厅并没有因此恢复安静,一声响亮的鸟类啼鸣成功使得织田作的注意力转移到羽生久身后。
织田作之助也莫名笑了一声,他打开灯,绕过地上的人走到客厅,看见太宰治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装正经,但是他头发里插着的红色羽毛暴露了他。
“鹦鹉,走私。”
织田作若有所思的看向羽生久手里,跟捉鸡一样被掐着两个翅根的红色大鸟。
“没错,走私。”羽生久若无其事的把手上的血抹在鹦鹉羽毛上,郑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