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被打开翻过来放在桌子上,在走私后几页,正好写着有关儿童拐卖的账目。
刚才那一拳敲的不够狠,现在老头衫有醒来的征兆,于是羽生久又买一送一给了他一拳,送他入梦没个半天醒不过来。
两人从房间窗户翻了出去,直奔面包车。
太宰治用不知哪里来的铁丝开门,面包车车厢内挤满了笼子,有大有小,鹦鹉依据品种的名贵被关押在不同的笼子里,而几个昏迷了的小孩,被塞进了最大的几个笼子中,与那些鹦鹉一样。
光线照入车厢内也没有引起那几个小孩的反应,他们被远超正常量的迷药药晕了。
羽生久没有说话,在某个瞬间,太宰治感觉到他身周有如实质的低气压,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压得极暗,仿佛森林深处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正在上浮。
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那种气息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面包车内部被笼子塞得很满,只能有一个成年人上去,于是羽生久制止了太宰治想要上车开锁的动作,自己上车摆弄了一下锁头,然后用力往某个方向别,黄铜锁应声断开。
太宰治盯着他的动作看了两秒,羽生久解释道:“这种劣质锁用巧劲很容易开。”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将关押孩子的笼子全部打开,关着鹦鹉的笼子他没动,大鸟还不满的叫了一声。
这些笼子中,有一个锁也是坏的,且上面有一点点鸟啄的痕迹,看来大鸟靠自己逃了出来。
“怎么办,首领。报警?”羽生久抱着孩子问道,总共三个小孩,都是五六岁的年纪,小小的缩成一团。
“想自首就报警。”太宰治语调微妙的讽刺,“你也不是干正经事的人吧。”
港|黑前任首领跟来路不明疑似杀手的无户口人士,够轮流枪毙几回。
羽生久严肃纠正,“我不会被枪毙,我是合法行为。”
不过确实报警不是好选择,两人锁了门拔了车钥匙,带着孩子回到房子里,等织田作之助回家。
大鸟还不死心的用腹部撞击太宰治的脑袋,一个劲向车的方向昂头。
“好啦你这只红色飞天小鸡!”太宰治双手拽住大鸟的两只翅膀,“走开!他们会被动物保护组织带走送回老家,你也会被送回老家!”
闻言也不知道懂没懂,但是大鸟更激动了,一时间双方再次搏斗起来各色羽毛乱飞,羽生久怕太宰治被鸟爪误伤,于是上前帮忙。
结果显而易见,太宰治乘机开溜,羽生久却被误伤了。
时间回到现在。
秃了点的大鸟终于老实下来,他不老实也没办法,命运的翅根被束缚了。
羽生久试探着放开它,于是大鸟又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很快恢复精神雄赳赳盯织田作之助。
他大概解释了下发生了什么。
“孩子们在哪里?”织田作之助最先关心的永远是孩子,得知孩子们在客房床上后,他道:“我马上用侦探社的名义联系警方的人,你们……”
他环视一圈三室一厅90平多点的小房子,最后视线落在了他房间的衣柜上。
……不是,织田,你认真的吗?
某些三流伦理剧中的情节发生真的好吗?
好在织田作之助补充,“太宰治换个衣服,你们先出去躲一会儿吧。柜子角落里有钱。”
羽生久拉着太宰治走掉了。
织田作之助先处理了一下周围的痕迹,把鹦鹉羽毛和血迹都捯饬干净,然后蹲下来拍拍老头衫的脸。
没醒,看来睡的非常深沉,他边联系侦探社,边用拳头轻柔的唤醒老头衫。
把人打醒、把人打晕、把人打死的力度、位置、发力方式都不一样,微小的变化能达到不同的效果,这对杀手而言是基本功。
被连揍三拳的老头衫醒了,他还很懵,头已经字面意义上肿成猪头了,估计牙齿都被打掉几颗。
“等下警察来了,就说是我揍晕你的,知道了吗。”织田作语气平淡,冰川样的蓝眸却使得老头衫浑身小鸡仔似的抖。
“好…好,……嗷——”
对付这种人,揍服了才行。
*
羽生久跟太宰治站在街对面,看着警车停在织田作之助家门口,面包车被细致搜查,更多的证物与线索被收集到档案袋中。
“太宰,你跟织田是什么关系?”羽生久问。
带着压低礼帽的太宰治轻笑一声,“您想要知道我的底细吗?先生。”
羽生久偏头看了眼太宰治,他不知道太宰治为什么莫名要说敬语,但每次他这么说,某些冲动就会冒出来,比如想要贴近,想要触摸他的皮肤,想要将手指伸进他的头发,或者指缝里。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指甲掐着手指的侧腹,让疼痛将某些老毛病压下去。
“我当然想,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
那双宝石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专注注视他,璀璨色泽后,一些阴暗的东西被好好的掩藏,只剩下剔透的整片森林。
太宰治在其中看见了自己清晰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