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明说联系他可以干什么。
之后,坂口安吾又将另一张名片递给了太宰治,语气友好的表示不要搞事一切都好说,你费那么大劲从港口Mafia脱身也是想要退休吧,退休就好好退,不要给异能特务科增加工作量。
并且在最后非常隐晦的暗示,他的长官有意收太宰治加入异能特务科工作,提供档案洗白服务,只是工作量可能会有点大并且全年无休。
太宰治也友好的收下了名片表示会考虑,并恭祝坂田安吾跟自己一样早日退休,后者听完这句话脸色复杂异常。
“种田长官是个有魄力的人。”
两个异能特务科的人走后,太宰治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并狠狠给自己灌了半杯长岛冰茶——一款酒精度数可达40%的鸡尾酒。
羽生久喝着没有度数的柠檬苏打水,道:“坂口安吾对你并没有敌意,你为什么依旧不想见到他?”跟不想见到织田作之助一样。
“几年前他想混入港口Mafia作卧底,被我暗中运作阻止了。”
没当成港口Mafia的卧底也不耽误坂口安吾高升,并在多个组织里做多姓家奴。
“可能是因为,我跟他在这个世界里并不认识吧。”他趴在桌子上,盯着杯壁冷凝落下的水珠,帘幕似的剔透。
他认识他们,拥有那些夕阳下闪烁浮光的记忆。
只有他认识他们,那些记忆也只有他拥有。
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多越痛苦,因为知道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欲望是无限膨胀的,这是人类印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人至死都是孩子,既要又要。
得不到是痛苦的根源。
“你有没有尝试过让他们想起来呢?那些其他世界线的记忆。”羽生久轻声开口。
太宰治没有回答。
“回去吧,先生,很晚了。”
*
午夜一点,夜深人静的时候,织田作之助还没睡。
他在十点多的时候收到了警方发来的信息,说拐卖案件有了新的进展,因为涉及的东西比较特殊,他们打算继续委托侦探社调查,所以直接联系了织田作之助。
针对拐卖儿童的案件,时间就是生命,于是织田作之助自发的开始了加班,整理资料一晃神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这时候,织田作之助在电脑上查找信息的手顿住,他听见客房内传来了奇特的“扑朔朔”的声音,像鸟类在拍打翅膀。
似乎窗户确实没关。
织田作之助放下工作来到房间门口,推门后却发现,不仅有鸟,还有两个人。
太宰治愤怒的挥舞双臂,让企图站在他肩膀上的红色大鸟不得接近,“你怎么回事?怎么不跟你的同类一起回老家!”他不愉快的小声说。
站在一边的羽生久边向大鸟的位置伸手,边对织田作指了指窗户的方向,“窗开着,我们就直接从窗户进来了。”
大鸟见确实没办法接近太宰治,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落在了羽生久手臂上,又一路横挪到了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咕咕”的表示不高兴的声音。
“你们去喝酒了?”织田作之助闻到了随着风飘过来的酒气,他下意识问了句,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立场这么问,于是又摆摆手,“休息吧。”
太宰治的酒量非常好,就算喝了三杯高度数的调酒,他也仅仅是脸上有点红,行为举止跟平时几乎没有区别。
他一挪一挪的靠近织田作,从口袋里掏出一打纸币,“钱,还给你。”
织田作粗略感受了一下,觉得手里的钱厚度不对,好像翻了好几倍,就听太宰治很大方得说:“还有利息,不用客气。”
眼见织田的表情都有点不对了,羽生久补充道:“合法的……”过了一会儿,他又找补,“额,没那么不合法,不是抢劫偷窃。”
行……吧?
本来也没打算多问的织田作之助把钱揣口袋里,转头看见太宰治已经去了客厅,两条长腿翘着坐在沙发上,以极快的速度翻阅桌案上的资料。
那速度简直跟点钞机数钞票数一样,让人怀疑他单纯只是随便看看,但是那双沉下来的眼睛,却又阴郁的吓人,仿佛刚才还在跟织田作之助扯利息事情的他顷刻间变换了人格,端坐的港|黑权利顶点的人回到了他的身上。
“织田……作。”他飞快抬眸观察着织田作之助的反应,发现对方没有再次表现出抗拒与厌烦,于是他继续说下去,“明天,我们可以帮助你调查,这件事情。”
在织田作之助略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太宰治从那一堆资料中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这家孤儿院,我恰巧想过去看看。”
昨天救下的几个小孩中,有两个已经找到了是从哪里拐来的——孤儿院,一家正规的,有着规整体系的孤儿院,里面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档案库,所以就算走失了也有迹可循。
织田作之助与羽生久的目光同时落在孤儿院的管理者名单上。
孤儿院院长是一年前新上任的,一个留着半长头发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