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瑜望着萧尽沅僵硬的表情,也不继续逗他,轻笑一声把匣子收下:“行,你现在嘴硬无妨,往后可别再来找我讨要。”
萧尽沅懒得与他再多争辩,余光扫过暖阁,想起榻上昏沉无力的渡怀瑾,眉头压得更沉,丢下一句“管好你自己”,转身便拂袖离去。
温景瑜收起笑容,转过身走进暖阁,缓步步入榻边。他抬起手轻轻拨开渡怀瑾额前散乱的发丝。渡怀瑾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声。浑身发软,往他身侧靠了靠。
温景瑜将榻边的相思引香收了起来,而里面的膏药已被尽数挖去了一大半。
夜已深。
萧尽沅搬去了东院,渡洺爬在桌上跟阿檀一起看着夜明珠。阿檀轻声问道:“王妃,王爷为何新婚便要与您分房睡啊?旁人新婚皆是朝夕相伴,唯独王爷.........”
渡洺直起身子,有些无奈的开口:“你家王爷本就无心儿女情长,心中自然没有我,不必朝夕相守。”
他垂眸盯着夜明珠继续道:“王爷身负大权,前程辽阔,日后迟早会纳妃立妾,坐拥无数佳人,我不过是奉旨入府的名义摄政王妃罢了。”
阿檀闻言,嘴唇微微抿了起来,刚要开口说话。渡洺就瞥了他一眼立马开口:“阿檀,你又忘了,要叫我小殿下。”
阿檀撇了撇嘴,乖巧的说道:“是,小殿下..........”
“你们王爷该沫浴完了吧?”渡洺指尖轻轻划过夜明珠。
阿檀想了一下,最后应道:“现在已过去一个时辰了,按常理,王爷应该沐浴完了。”
渡洺轻点了两下头,站起身对阿檀说:“阿檀,去吩咐下人多打些热水来。”
“是!”
外头飘散起了大雪,渡洺抬手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凛冽的寒风裹挟漫天碎雪扑面而来,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衣袂,让他身子控制不住轻轻一颤。他轻声嘶了一声,喃喃自语道:“怎么那么冷。”
他的步子迈的快了一些,刚走入浴堂门口他就兴冲冲的开了门,想着赶快沐浴驱驱寒气。
门开的瞬间,一股滚烫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浴堂内雾气缭绕,他抬手闪着面前的雾气,刚往前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呼吸一滞。心脏忽然狂跳。脚似乎直接被钉住了,整个人彻底僵住。他注意到面前的人了。
萧尽沅半身浸在热水之中,宽肩窄腰,脊背线条冷硬挺拔,肌理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流畅的肌肉线条,不带夸张的凌厉下,处处透着沉稳强劲的力量感。在暖光下泛着细腻清润的光泽。
萧尽沅冷冷的说了一声:“谁?”
他没有回头,只单手撑在池沿,脊背挺直如松,
渡洺愣在了原地,他怔怔的看着他的背。而那片的后背之上,一副墨色沉纹的踏山玄虎纹身赫然盘踞。
踏山玄虎,镇尽山河风雪,藏尽半生杀伐。
从前只知摄政王半生戎马,满身风霜。却从不知,他冷肃淡漠的皮囊之下,藏着这般霸道凛冽。惊心动魄的纹路!
水雾朦胧,虎纹若隐若现,平添几分野性沉欲。
渡洺瞬间觉得喉间微涩,他鬼使神差地缓步上前。似是想看清他背后的纹身,他犹豫片刻,指尖微抬,带着几分试探的轻颤,轻轻扶摸上了一下萧尽沅赤裸的后背。
“这是........踏山玄虎?”
渡洺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哑。
就在指尖触碰的刹那。萧尽沅整具脊背骤然紧绷了起来。周身的暖雾滚烫的浴堂里,氛围瞬间凝滞。他沉默良久,声线比池水更沉,更哑:“谁让你碰的。”
渡洺猛然回神,心头一颤,耳根瞬间爆红。他连忙收回手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
萧尽沅皱着眉侧头眯着眼睛看他,声音哑道:“你为何会来?”
渡洺红着脸撇过了头,视线躲闪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道:“承极府那么大,浴堂却只有一间。我来沐浴啊,还能干嘛。”
他又小声嘟囔:“王爷都洗了一个时辰了。”
萧尽沅侧过头不再看他,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些:“这是嫌本王洗的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