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渡洺感觉腿间的温热似乎还在。他低低暗骂了一声萧尽沅,缓缓睁开眼摸了一下一旁的空位。
萧尽沅不知是什么时候起身的,塌上早已没了余温。渡洺坐起身子用嘶哑的声音对着外面喊了一声:“阿檀!”
阿檀应声快步跑了进去,隔着纱支吾道:“小、小殿下........”
“你们王爷呢?”渡洺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道。
阿檀小声的说:“王爷上朝了,现在已是巳时,王爷应该在回府的路上。”
渡洺皱着眉,语气有些不满:“巳时?我竟已睡了那么久?”
阿檀:“我给您更衣吧。”
渡洺拉开帘子,下了塌。阿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急忙的低下头,渡洺见他这般害羞的模样有些想笑。他问道:“怎么了?”
阿檀拿过一旁的衣袍眼神闪躲着道:“没什么........”
渡洺小跑走过梳妆台前拿起一枚铜镜对着自己照了片刻,他的脖颈处步满了暧昧的吻痕。往右侧看还有两道清晰的牙印,他瞪大了眼睛照了又照。
阿檀在他后面扭捏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渡洺的表情仿佛凶的能吃人。他对着后面的人道:“王爷走时心情可好?”
阿檀道:“不大好,王爷很是生气。还命我们下人不要打扰您休息。”
萧尽沅醒来时,昨夜的记忆都清清楚楚的记得。看着清晨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人时记忆全部涌了上来,一他咬了咬牙一点一点感受着腹部带来发紧的感觉又命下人打了热水去浴堂洗了一个时辰的澡。
“不大好?”渡洺压低声咬牙切齿的说。
昨夜折腾了自己的一夜,萧尽沅还心情不大好?!
渡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腹间传来两道饥肠辘辘的声音。阿檀连忙上前:“小殿下,先更衣去膳堂用膳吧。”
闻言,渡洺点了点头,眼中的眸色暗了几分。
渡洺走路时大腿磨的生疼,走的极慢。阿檀就那么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后面抬眸时还能看到他后脖颈处的咬痕,就那么红着脸欲言又止的看了一路。
他轻声道:“阿檀,王爷早上用膳了吗?”
阿檀:“用了,王爷早上喝了一碗粥。”
渡洺抿了抿唇。
还成,知道要用早膳。
——————
彼时早朝尚未完全散去,殿内文武大臣分立两列,商讨边关粮储之急。
“陛下,朔凉关边关守军粮草告急,两千石军粮迫在眉睫,需即刻调拨启程。”
池玺岳这时从队列里踏出又继续道:“只是臣近日细思朝堂权责,心生惶恐。”
池州此时也附和道:“锦城全境粮储,现下如果尽归摄政王统筹调度。而这边关军粮押运,权责批复。全权由长信世家经办。”
此话一出,全朝堂的文臣都倒吸一口冷气。站在最前面一侧的萧尽沅也皱着眉微微侧头看向池州。
渡怀瑾此时也出列厉声呵斥道:“锦城民间粮储皆由长信世家代管,仅管市井民生与军粮粮草流转,从未私藏边关官运军粮。池大人此话是何意?”
池州面上也不见慌乱,反倒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朝向龙椅上的狄聿道:“长信大公子不必动怒,微臣只是居安思危,提前规避后患。如今摄政手掌边关兵戈,长信又掌权锦城粮草,两家联姻效果初次成效。若不把权责彻底分割,待到日后粮务生出差错,朝野上下只会质疑二位暗中勾结,届时于摄政王,于长信世家万一背上污名。臣这也是在为二位着想。”
大殿内此时响起一众附和的声音。
“池大人所言属实,权责不分,早晚要出祸事。”
“摄政与长信小殿下如今成了婚,粮务又同时握在手里,难免会引人闲话。”
一直安静的萧尽沅此刻上前半步,语气中充满了威严。他的声线骤然拔高:“池州御史所言本末倒置。边关军粮押运。调度安保,本就是兵部与本王分内军务,自有整套官署文书层层核查。长信代管民间米仓,从不涉足官粮转运,公私两条脉络,界限分明,何来互通关节一说?诸位凭空揣测,仅凭坊间几句流言,便在金銮殿上随意构陷重臣世家,未免太过荒唐。”他的眼神狠狠的扫过狄聿,狄聿心下一惊,有些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