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渡洺望着萧尽沅好看的眉眼,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开口道:“萧尽沅,再过几日就是春节了。”
萧尽沅挑眉看他:“本王知晓。”
锦城中早已张灯结彩,大街小巷都挂上了红灯笼。家家户户都在备年货,年味浓郁,他自然不可能不知。
“王爷,今年要不要跟我一起回长信府过春节?”渡洺的这句话清晰的回荡在府中。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的期许,直直望着眼前的人。
长信府是渡洺的根,是他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是他最安稳温暖的归宿,往年春节。长信府偌大的府邸都很是热闹,今年他想不一样,他想带着萧尽沅回去。让这位孤冷半生的摄政王。也感受一次寻常人家的年味暖意。
萧尽沅闻言,漆黑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原本淡漠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许多。
他看着眼前有些期待的渡洺,慢悠悠开口道:“长信府的年,有什么好过的?”
萧尽沅身居高位多年,皇宫年夜宴。世家新春宴,各式各样的年宴他早已参加过无数次。山珍海味,歌舞升平。早已见惯看倦,本是觉得无趣至极。
可若是陪着渡洺,那便是截然不同的滋味。
渡洺一听这话,当即就开始不乐意了。他眉头微微一挑,脸上的笑意淡去。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模样直直的看着萧尽沅:“长信府的年怎么不好了?我们府里年年热闹,后厨的下人会做我最爱吃的桂花糕。八宝甜汤,除夕夜里还有守岁汤圆,初一的元宝饺子更是皮薄馅大,比宫里的御膳还要好吃。”
说起自家府邸的年味,渡洺的语气格外骄傲:“而且长信府庭院宽敞,过年会挂满红灯笼。夜里灯火通明,比承极府热闹百倍。府里的下人也都和善热闹,不像承极府冷冷清清的半点烟火气都没有。你常年待在承极府,日日对着这些冷冰冰的景致,难道不觉得无趣吗?”
萧尽沅听着他认认真真的辩解,有些想笑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反驳他:“承极府安静,清净自在。不必应付各路宾客,未尝不是好事。”
“不是,过年要那么清净做什么?”渡洺立刻接上话,理直气壮,“过年本就是要热热闹闹才有意思,清清冷冷的,哪里叫过年,不过是虚度时日罢了。你就是常年待在这里,待得性子都冷了,一点都不懂寻常佳节的乐趣。”
“哦?本王性子冷?”萧尽沅眉梢轻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反问,“依你所言,倒是我的不是了?”
“本来就是啊!”渡洺半点不让,仰头看着他,眼神清亮,句句有理,“你日日处理朝政,劳心劳力,过春节就该放松些。去长信府待几日,不用管朝堂琐事,不用管公文奏折,好好歇一歇,难道不好吗?”
渡洺还以为自己一句话萧尽沅就会同意去了,谁曾想会变成这样?!
萧尽沅垂眸看着他鲜活灵动的模样,渡洺眉眼张扬鲜活。带着点动怒的神情让萧尽沅觉得有些好玩,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萧尽沅继续故意抬杠:“本王身居摄政之位朝堂琐事缠身,新春期间亦有诸多公务需要处理,未必有空闲前往长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