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洺抬手，主动环住萧尽沅的脖颈。微微用力，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他宽厚的怀抱里，声音带着一丝动容的沙哑：“我懂了，王爷。”

“原来这不是胡闹，是我的涅槃重生。”

萧尽沅稳稳托住他的腰，将人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渡洺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相融。

“是。”

渡洺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眉眼，嘴唇几乎要触碰到了一起。他轻声问道：“那王爷的踏山玄虎，也是你的涅槃吗？”

想起方才萧尽沅诉说的年少过往，十六岁孤身守边关。绝境求生，以虎立誓。皮肉溃烂结痂，熬过万般孤苦，渡洺心底就止不住的心疼。

萧尽沅啄了一下他的唇，如蜻蜓点水般温柔：“是。”

“玄虎涅槃，让我从孤身一人的绝境少年。走到权掌天下的摄政王，让我有能力守山河、护忠良、护我所爱。”

渡洺心头滚烫，眼眶彻底红了。他主动凑上前，轻轻吻了吻萧尽沅的唇角，吻得轻柔又纯粹。

“往后我都会陪着王爷的。”

萧尽沅被他柔软的举动撩得心尖发烫，瞬间俯身。温柔地回吻上去，这个吻没有半分急躁。细细的与他缠绵，细细描摹。慢慢厮磨着。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呼吸微微交错滚烫。

渡洺靠在萧尽沅怀里，微微喘息。他把玩着萧尽沅衣襟的边角，小声开口，带着几分试探：“王爷，这灵蛇是你亲手纹的，是不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自然。”萧尽沅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脸。“世间无人有我这般手艺，更无人有资格为你刻骨留纹。这天下仅此一副灵蛇锁骨，独属于你，独属于我。”

“旁人的纹身可请匠人雕琢，唯有你的。是本王亲力亲为，一针一针皆是真心纹上去的。”

渡洺：“那我一辈子都不会洗掉，永远留着。陪着我，也陪着王爷。”

萧尽沅低笑出声：“好。”

“王爷，我忽然觉得。疼一点也值得，只要是和你有关的。哪怕是皮肉之痛，也是甜的。”

萧尽沅闻言愣住了，他小声道：“往后本王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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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歌舞落幕，满堂掌声喧嚣。宾客笑语喧哗，气氛热烈至极。

渡怀瑾独自坐在靠窗的雅座之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许多。

阿檀安静立在他身侧，眼见台上舞者再度入场。新一轮曼妙歌舞即将开启，满堂宾客皆是兴致盎然，唯有渡怀瑾眉眼沉沉，那份新奇感再无半分波澜。

他静坐片刻，再看着眼前热闹喧嚣的场景，只觉得聒噪扰心，片刻也不愿多待。

久坐热闹场，反而更觉孤独。

良久，渡怀瑾缓缓起身，淡淡开口：“走吧，回去。”

阿檀立刻回过神，连忙应声：“是，大殿下。”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人流，缓步走出了灯火璀璨，乐曲悠扬的舞殿。

踏出殿门的瞬间，耳边的喧嚣全部褪去。街道之上依旧人来人往，车马穿梭。百姓衣着明艳，笑语盈盈，一派盛世繁华的热闹景象。

可刚走出舞殿大门，渡怀瑾的脚步便微微一顿。

不知为何，从方才在殿内落座不久开始，他就隐隐觉得浑身不自在。

此刻站在空旷的街道上，这种感觉愈发清晰浓烈。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视线，死死黏在自己的身上。

那视线不坦荡，不温和。带着一种极其黏腻、阴柔、沉甸甸的诡异感。如同蛛丝缠身，细细密密。牢牢缠绕在周身，让人浑身发僵，身体发寒，说不出的压抑不适。

那道视线躲在暗处，不张扬。不外露，隐秘至极。可渡怀瑾生性敏感，这般黏腻阴诡的注视，他清晰地捕捉得一丝不差。

他下意识的皱起眉，不动声色地抬眸。目光沉沉地扫过四周喧闹的街道、来往的人群、街边的商铺与树荫。

可入目皆是陌生的路人，人人步履匆匆。笑语交谈，神色坦荡。无一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街边繁花盛放，灯火明亮。看似平和安稳，找不出半分异常。

可那道黏腻阴诡的视线却并未散去，依旧牢牢缠在他的身上，如影随形。

阿檀敏锐察觉到身前之人脚步停顿立刻上前半步，低声关切地问道：“大殿下，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无事。”

许是自己近日心绪不宁，思虑过重。太过敏感，才会生出这般无端的错觉。

南疆陌生之地，无人让识他，无人会刻意窥探自己，想来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阿檀虽依旧有些警惕，却也不敢多问，只恭恭敬敬地回道：“那阿檀现在就护送大殿下回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