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三个字似乎直接刻在了兰藜薇的脑门心上。
兰藜薇嫌弃道:“呸!什么玩意儿?也敢来我大师兄跟前丢人现眼。”
郑冲大着胆子,拉起一个不算好看的笑,试探说:“姑奶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即便你是明玄宗真传弟子,也不能仗着修为,恃强凌弱。”
兰藜薇一脸‘我就是恃强凌弱,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认可的点头:“欠债还钱,确实天经地义。”
郑冲一听,似乎有戏,正要开口,就被兰藜薇打断。
“欠你钱的是谁?”
“缙云宗江宗主。”
“他是谁?”
“来远。”
兰藜薇嗓门突然大起来:“欠你钱的是江上寒,你找我家大师兄干嘛?”
说着撸起袖子:“你特么找死!”
来远见状,连忙从后面双手把兰藜薇抱在怀里:“别动手别动手,山门见血坏风水,道友你先走……看我干嘛?再不走我放我家小师妹了哦……”
话音未落,郑冲已经没影了。
兰藜薇见人走了,这才没好气的嘟囔:“什么玩意儿?”
来远在她身后笑道:“世间这么美好,道友你却这般暴躁,不好,不好。”
兰藜薇没有反驳,心里翻了个白眼:当年带着师兄弟们上天入地,一言不合炸了宗主丹房,烧了二师伯头发,剪了五师伯石榴裙,偷了老头亵裤,倒卖了满山灵果,顺手抄家伙和锻仙门打群架的人跟我说不要暴躁?
转念一下:大师兄的意思是光嘴上暴躁没意思,要干就干票大的!
心中打定主意,回去干那老头子一票大的,给大师兄出口恶气!
山里又恢复了安静,兰藜薇这才发现异常。
“大师兄,我不过被师父关了四年八个月十二天的禁闭,曾经郁郁葱葱的云缙峰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如今的云缙峰堪称废墟,整座山峰只剩下碎石瓦砾,独独来远身后有一间用几块漆黑发霉的破木头板子搭了一间勉强称呼为房子的地方。
污垢堆积在门板缝隙中,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作呕的光晕,活像山中的鬼屋。
简陋的到杜少陵都为之落泪的程度。
那歪歪倒倒的房子,屋顶还塌了一半,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既不遮阳也不挡雾,郑冲御剑经过的时候都怕御剑的风将屋子吹垮了,被来远碰瓷。
来远笑道:“谁让摊上个败家师父呢?”
兰藜薇倒是不意外,像是反应过来一件事,笑的弯了腰:“刚那人还说让你把云缙峰抵押给他,就这山,转手都卖不出去!”
“那人是不是脑子有坑?”
来远说:“所以让他先去杏林谷看看脑子呗。”
说着往身后的破烂小木屋走去:“正好你来了,走,试试我的新茶。”
兰藜薇一听,双眼放光:“好嘞!”
从小木屋走进去,豁然开朗,真正的缙云宗映入眼帘。
连绵九十六峰七十二洞府,林木郁郁葱葱,灵气萦绕充沛,灵花仙果俯拾皆是,灵兽舒展的伸了懒腰,在山涧悠闲踱步。
灵田里的凤仙花开地如火如荼,与日争辉。
藏书阁兰斋矗立在云缙峰香樟林深处,泛着淡淡金光;来远的灵宠玄猫皛皛正趴在兰斋的台阶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就连来远也在进入结界的瞬间自动换了身干净整洁的行头,普普通通的圆领袍穿在他身上,异常挺拔,愈加显得他宽肩窄腰、翘臀长腿。
兰藜薇跟着来远进入兰斋,看着里面一如既往的,浩如烟海的藏书,又见巨大的整雕金丝楠木案几上有一个玲珑的玻璃罩,里面是整座整个缙云宗山脉的缩小沙盘。
缩小的山脉灵力流动缓慢又充裕,被金色的护山阵法所包裹,阵法上是清晰可见的宝相花纹。
“大师兄,缙云宗的护山大阵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兰藜薇补充说:“我记得之前这个护山大阵上没有这些复杂的花纹?”
来远说:“我看着不顺眼,给修改了一点,顺便加入了篡改的阵法。”
兰藜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去了,怪不得外面看着整个云缙峰跟废墟一样,原来是障眼法。
惊叹脱口而出:“大师兄,缙云宗护山大阵可是当年那位飞升成仙的宗主设下的,是整个玄门最厉害的阵法,至今无人能破,你这都能改?”
来远并不装傻充愣,直言了当说:“还行,我对阵法方面还是有点自信的。”
兰藜薇看着玻璃罩,鬼使神差的抬起手,
指尖接触玻璃罩的瞬间,她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源源不断吞噬自己的灵力,这个阵仿佛是一个无底深渊,就算把自己吸干了,都无法填满。
在闪闪发光的金光照耀下,时暗时明的宝相花纹就像是一道禁制,既弥补了护山大阵的漏洞,也能限制它不加节制地吸干他人的灵力。
她连忙收回手,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指尖,失神:好厉害的阵法,这叫有点自信?
兰藜薇心中无限自豪:我家大师兄果然是天才!要不是当年被小师叔之事所连累,害得他被废无法修炼,就他的天赋,别说明玄宗宗主,就算是整个玄门门主都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