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点名:“最后一排的男同学,你说。”
同学们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被点名的来远一脸懵逼,竖起一根手指头指着自己,一脸不敢置信。
他前排的男子头也不敢回,就着端坐捧着书卷的姿势,小声提点:“答对答错都会死。”
兰藜薇说:“那岂不是左右都是个死?”
她担心的看着来远,手心里凝聚了灵力。
来远冲她摇头示意,他放下书卷,站起身来,向夫子见礼,非常诚恳且虚心的请教:“学生愚笨,第一天上学堂,恳请夫子赐教。”
夫子似乎对他的回答有些意外,戴着黑白阴阳太极面具的脑袋微微歪了歪,略作思索,却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语气带着几分为人师表的严厉与包容:“下课好好温习,下节课若是还不知道,定要受罚。”
来远受教的再次拱手,说:“谨遵夫子教诲。”
夫子似乎对来远的态度十分满意,点点头,说:“下课。”
于是双手负在身后,离开了学堂。
等确认他离开了,学堂内这才恢复正常。
同学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也顾不得方才的生死一线,一股脑儿的全部都围绕在来远身边,七嘴八舌的问起话来。
来远听的脑子嗡嗡作响,听了半晌,大概捋清楚了这个学堂的来龙去脉。
他总结道:“也就是说你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的秘境,截至目前应该有四十人左右,但都因为答错或答对问题当场消失,下落不明?”
众人点点头。
“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发现。”
方才给来远提示的男子,是神清宗的内门弟子沈馀风,他神情复杂的看着来远和兰藜薇,眉头紧锁的说:“在这里,我们的修为全部都被削弱了。”
来远拉起一个抱歉的笑,说:“不好意思,我没有修为。”
众人:“???”
吴穹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嘲讽道:“他是人尽皆知的‘来狗’,早就被庾长老废了修为、毁了灵脉,终生无法修炼,你们是瞎了,还是被这秘境吃了脑子变傻了?竟不认识他?”
众人直勾勾的盯着胡子拉碴、鬓角微乱、不修边幅的来远,这才有人反应过来。
“来狗?就是明玄宗那个十一岁筑基的天才大师兄?”
“父母是玄门败类、魔界走狗的来狗?”
“那个顶着玄门第一俊美的脸,到处坑蒙拐骗的来狗?”
“可他这样,顶多算是不丑,和玄门第一俊美有关系?”
一直没开口的兰藜薇轻咳两声,声音不大不小的从人群外传来:“我家大师兄做买卖,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可以质疑他的人品,绝对不能质疑他的帅!”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兰藜薇,心道:哦……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来狗的终极舔狗,明玄宗真传弟子兰藜薇。
兰藜薇靠着门边坐着,挑衅的看了一眼吴穹,说:“吴穹,单刀会真传弟子,金丹前期。”
她将‘真传弟子’和‘金丹前期’几个字咬的特别重,带着无尽的鄙夷,接着说:“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玄门之中,人尽皆知。”
吴穹被说中短处,登时恼羞成怒,正要咆哮,被兰藜薇打断。
她怒目而视,带着轻蔑的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大师兄跟前班门弄斧?”
“我家大师兄涵养好,不跟你计较。本姑奶奶的‘破万’可没那么好脾气!”
她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那便是她修的箭道,名唤‘破万’。
吴穹丝毫没有气弱,依旧是气势凌人道:“任凭你修为再高,进入这个秘境,都会被削弱到筑基以下。如今你我修为相当,你一个单薄的女子,能奈我何?哈哈哈哈……”
吴穹仗着壮硕的身躯和起哄的跟班儿,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兰藜薇冷哼,指尖弹出,风刀瞬过,一道血痕出现在吴穹的脖颈,把吴穹和身边的跟班儿吓的神色惨然、惊慌失措。
“滚!”
吴穹切身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捂着脖颈处,缩手缩脚,几人吓的屁滚尿流。
兰藜薇冷哼:“呵!就这还敢来挑衅本姑奶奶?”
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来远身旁坐着,为难的看着自己的掌心,说:“大师兄,沈道友说得对,我的修为也被削弱了。”
沈馀风说:“正因为如此,我们被困在这里很久了,甚至没办法离开这个学堂。”
周围的道友纷纷点头,满脸哀嚎。
沈馀风继续说:“这些道友大部分都是各宗门内外门弟子,除了我金丹初期之外,他们都是筑基炼气修为,还没有开始辟谷。如今辟谷丹也吃完了,若是还不能离开这里,恐怕就要先饿死了。”
来远一听,双眼一亮,一拍桌子,把沉浸在走投无路中的众人吓了一跳。
兰藜薇一看就知道自家大师兄又要坑钱了,非常配合的挪到一侧,给他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