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她看到的天机是什么,只知道自从她修为被夺之后,整日喝的烂醉,一喝醉就带着法器跑到观神峰砸场子,对着庾玖一阵臭骂,非要闹出些动静,才会被弟子们劝回去。
唯一的真传弟子陆云翮在明玄宗排行第四,金丹后期剑修,是个与世无争的谦谦君子,为人正派端方,彬彬有礼,乃是吴中四姓,陆氏二房嫡长子。
七长老庾玖,化神中期剑修,主管监察纪律,冷面无情,针对所有人,到处给人挑刺找事,然后通通送去关禁闭,人送外号‘黑面神’。
座下王尘逸和兰藜薇是明玄宗唯二元婴中期弟子。
真传弟子王尘逸在明玄宗排行第二,由于上头是大师姐祝夏楠,加上本人对大师兄这个称呼有执念,宗门弟子为拍马屁,都叫他‘大师兄’。
由于祝夏楠绝食抗婚的行为无异于当众打脸王尘逸,王尘逸痴恋祝夏楠,也因此记恨来远,人所共知。
他本人一本正经,恪守礼法,最为‘黑面神’庾玖所重视,人称‘逸少’‘小长老’。
身边紧跟着内内弟子韩影儿,是一杯陈年老绿茶,对王尘逸爱而不得,对所有对王尘逸有好感的修士都带着三分仇怨,尤其是特别针对祝夏楠。
箭修兰藜薇天生反骨,站队来远,不服师父庾玖,与王尘逸见面就掐架,破门而出。
来远听得一愣一愣的,说:“哇哦,这么乱?”
卢钰说:“这才哪儿到哪儿?。”
来远心道:就这些人,各怀鬼胎,互相不服,离心离德;这组织架构,松软散漫。这队伍是带不了一点。当年爹爹是怎么将这些牛鬼蛇神凝聚到一起的?
等基本简单介绍完,周晗叹气说:“如今啊,长老们之间互相不和,争锋相对;真传弟子之间互相不服,加上上一辈的恩怨和自己这边的爱恨纠葛,直接导致外门、内门、内内门弟子见风使舵,溜须拍马,挑拨离间,借机创造机会上位。”
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上行下效各派系之间剑拔弩张,弟子之间见面分外眼红,动不动就大打出手,以至于近些年来宗门内部修理经费逐年攀升。”
来远总结:“还真的乌烟瘴气。”
周晗言简意赅的将乱七八糟的关系简单说来,还特别加了一句:“据可靠消息,表面不算和睦,时常唇枪舌战的郎青玄和高璨二人,私底下已经结成道侣,据说有人看到他二人早上前后从郎青玄房里出来,衣裳互换。”
就这样,来远被震惊一百年,眼珠都要瞪得脱框了。
“啧啧啧,这哪儿是修真玄门,一整个豪门!叔侄恋、同门恋、三角恋、相爱相杀、清心峰是一点都不清心寡欲……随便拎出一个事儿都是惊天大瓜。”
荀凝儿说:“关于逸少,据知情人士透露,说他其实有一个放在心底的爱人,只因为困于礼法,不合时宜,不敢公之于众。”
兰藜薇说:“那种人,刻板无趣,他会这么胆大?”
卢钰说:“这可说不清,有道是越是压抑的人,往往做的事才更加出人意表。”
兰藜薇嗤之以鼻。
周晗抓住问题的症结,问荀凝儿:“既然不敢公之于众,怎么会有人知道?”
荀凝儿说:“据说是有人巡夜时,时常看到大师兄独自坐在屋里,看着一件旧衣裳发呆落泪。”
兰藜薇追问:“什么衣裳?”
荀凝儿说:“好像就是咱们宗门的宗服,具体的也看不清。”
卢钰低下声音,说:“玄门一直流传,说七长老庾玖也有个见不得光的爱人。据说他有一张珍藏多年的画像,画上是他为修无情道,亲手斩杀的道侣。”
兰藜薇睁大双眼,双臂叠放在桌上,往里靠了靠:“真的假的?这俩师徒,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卢钰点头:“据可靠消息,说是去七长老房间打扫的弟子无意之间发现的,只看到一眼。画上只有一个背影,血染白衣,手持仙剑。”
来远脑海里浮现出庾玖那张可怕又阴沉的脸。
那个大雪天,他跪在雪地里,哭诉着,抱着他的脚,卑躬屈膝,泪流满面的乞求他留下自己。
他却睥睨而下,对他厉声呵斥,言语中尽是羞辱;他不顾过往情谊,毅然决然与他割袍断义,将他废为残废。
那张冷漠、满是厌弃和恶心的脸。
那年雪天刺骨的寒冷。
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无情,却非绝情。
“无情道,确实是他的道。”
蝉联明玄宗每一年优秀三好学生的裴霈满脸懵逼,震惊程度远超来远,后知后觉:“我们宗门,原来这么复杂吗?”
众人:“……”
说起八卦,气氛总是快乐的。
来远说:“这些流传甚广的八卦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谁也说不清,只当玩笑,不必当真。”
他是特别说给裴霈听的,不然,这位明玄宗唯一的傻白甜真的很有可能将这些传言当真。
看天色逐渐晚了,来远打发小二定了房间。
“你们在秘境试炼那么久,也累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什么任务,都明天再说。”
分发了钥匙。
“刚刚大师姐特别提点说东市有鬼婴作祟,接连好几个金丹期修士都不见了。要劳动明玄宗首席大弟子下山除祟,想来对方非同凡响,我们也小心些。”
荀凝儿怕鬼,拿着钥匙的手抖了抖。
来远说:“今晚两人一间,小师妹,你多照顾着荀师妹,她胆子小,怕鬼。”
兰藜薇非常可靠的点头,说:“放心。”
来远将钥匙递给裴霈,又对一直闷不吭声的蔡晏说:“阿晏,你跟七师弟一个房间,我就住在你们隔壁,有事叫我。”
蔡晏乖乖的点头。
来远又对裴霈说:“劳烦七师弟照顾他。”
裴霈点头:“好的,大师兄。”
来远又说:“周卢二位师弟一个房间。”
周晗、卢钰二人点头。
来远拿着最后的钥匙,转而笑靥如花的对着身旁,嗲声嗲气:“我和十一一个房间?”
身旁空空如也。
咆哮:“我那么大个十一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