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将空瓶闻了又闻,只觉得味道十分混杂,应该是装过很多种丹药。
兰藜薇以为王尘逸怀疑丹药,便没好气的说:“我家大师兄对丹药方面还是有点自信的,你要是不信,就别吃。在哪儿闻什么闻,跟个狗似的。”
王尘逸自来对兰藜薇的单方面找茬不接手,一贯无视。
可此次却破天荒的解释说:“没有不信,这丹药药效很好,比我之前见过的都好,所以好奇。”
他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就这么看着来远,认真的模样仿佛是在讨论天下大势。
兰藜薇嗤笑:“二师兄,你不是一向以孤高自诩,奉行清者自清,不屑解释吗?今儿个,转性儿了?”
王尘逸目不转睛的盯着来远,说:“只是觉得,感情需要双向维护,其实把心底的想法说出来,也没什么丢人的。”
兰藜薇和陆云翮面面相觑,心道:啥?
兰藜薇直接上手放在王尘逸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额头,说:“没发烧啊?”
她惊悚的站在来远跟前,将他保护在身后,半眯着双眼,冷冷道:“何方妖孽,夺舍二师兄,意欲何为?”
王尘逸:“……”
依旧只看着来远,说:“王晖,我……”
不等他开口,自天而降的威压将所有人压在地上,一动不动,冷汗直冒。
“什么人,竟敢在我鬼蜮作乱!”
犀利的声音从天而降,从四方收拢,鬼婴爬上城墙,从漆黑的天空告状:“阿娘,这些人炸了咱们的城墙!”
来远怀抱着祝夏楠,身后九把本命仙剑瞬间齐发,直插云霄,与一道黑云打的霹雳巴拉。
乔十一冷冷的站在一侧,静观其变。
兰藜薇几人被震惊一百年。
兰藜薇:“九,九把本命仙剑?”
“从未听说谁能修出九把本命仙剑的。”
陆云翮也顾不得身旁的王尘逸才是如今明玄宗正儿八经的大师兄,脱口而出:“大师兄已经从幻境里出来,没有了阵法的灵力支撑,也就是说,这是他本来的实力?”
乔十一转过头来,俊秀的脸上得意的很,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做出噤声的姿势,眼中泛着一丝魅惑。
九把仙剑快速回到来远身边,三个女子落在城门口。
为首的女子一身红衣气胸襦裙,头戴一朵焦尾牡丹,眉心花钿,菱格花纹枯绿披帛在风中飘逸。
来远:“无双?”
陆云翮:“师父!”
兰藜薇、王尘逸:“五师伯?六师伯?”
玄猫皛皛不知何时跳到了无双怀里,乖乖巧巧的缩着。
无双低眉浅笑,撸着皛皛的下巴不松手:“皛皛,好久不见,毛色还是这么顺滑,手感真好。”
又抬眸扫了一眼来远,说:“没大没小,叫姑奶奶!”
不同于来远在幻境中看的,那个青涩、可怜又绝望的无双,眼前的她明艳、美丽、潇洒,拥有蓬勃的生命力。
来远收了仙剑,拱手,规矩的见礼:“姑奶奶好,五师伯、六师伯好。”
清冷优雅又高贵的冷无烟淡淡的点头示意,文丹阳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也颔首示意。
看着一旁的陆云翮,疑惑问:“翮儿,你怎么在这里?”
不等陆云翮回答,无双看似不悦,实则相当欣慰的调笑,道:“我说什么人胆儿这么肥,撒野敢撒到老娘头上,原来是江上寒的宝贝徒弟!”
说着,上前拍了拍来远的肩膀,不理会他满肚子的疑惑和满脑子的震惊。
扫了一眼七零八落的城墙,挑眉,深吸好几口气,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谁干的?害的老娘一把自摸十三幺都没打完!”
扫视全场,噤若寒蝉。
她指着王尘逸几人,指挥到:“你们几个,把我家城墙修好,爱奴儿,盯着他们。”
又威胁说:“别看我家小孩,可可爱爱,福娃一样,个个都是元婴修为,别想逃!”
无双的话里话外,都能听出她与江上寒有渊源,又和冷无烟和文丹阳同时出现,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这是前辈。
况且面对她的安排,冷无烟和文丹阳都没开口,饶是天生反骨的兰藜薇也不敢说自己不愿意。
毕竟,这人的修为真的高不可测。
只是,在我们都被她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时,来远却与她对阵时,还丝毫不落下风!
除了昏迷不醒的荀凝儿外,王尘逸、兰藜薇、陆云翮三人心道:大师兄(王晖)恐怖如斯。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三人乖乖的被爱奴儿使唤着,修城墙去了。
无双看了看乔十一,说:“愣着干嘛,你也去。”
乔十一推了推眼镜框,没有反驳,默默地跟着去了。
只是也不拿砖,也不推车,更不糊墙,只拿着爆炸符,和鬼婴玩到一块去了。
气的默默做事兰藜薇骂骂咧咧,陆云翮面露宠溺,王尘逸多看了几眼乔十一,继续低头糊墙。
无双来到来远跟前,扫了一眼他怀里的祝夏楠,说:“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