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里很繁华,人也多,那天正好有灯会,人就更多了,摩肩接踵的,没一会儿,大家就被挤散了。
来远好不容易找到乔十一,伸手打招呼,吆喝:“十一,这里。”
乔十一一边答应,一边往无双跟前靠,直到抱着无双的手臂,把无双惊了一跳,还以为是哪儿来的登徒浪子呢。
乔十一嘟囔:“记仇的小心眼来远,还记着呢?谁让你们都穿红的?”
兰藜薇添油加醋说:“我大师兄那么大一张帅脸,你就只靠穿红来辨认?”
来远反说:“小师妹,我家十一就一书虫,都能辨认颜色了,他容易吗?”
兰藜薇一脸懵逼的指着自己,一脸:我在帮你说话好吗?
下棋的陆云翮头也不抬,说:“四师姐,若是找一堆书虫给你,你也未必能分清谁是谁,何必苛责?”
兰藜薇无语,心道:你俩拉偏架还能拉的更明显吗?
泄气的伸直了手臂,趴在桌上:“得,我是坏人,你们就宠他吧。”
来远就这么当个人形水果叉,洋溢着幸福,看着乔十一下棋,给他喂水果,乐在其中。
荀凝儿做了好久心理准备,才鼓起勇气,捧着金钟罩到来远跟前:“大师兄,这是我炼化本命仙剑做的金钟罩,你看怎么样?”
她就像是上课开小差,突然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心里没底,战战兢兢的看着来远。
来远放下果盘,把金钟罩放在手里仔细看了,问:“这就是你在澧阳城郊外做的那个?”
荀凝儿连连点头。
来远从兰藜薇那里知道荀凝儿舍身护人的行为,心底多少有些敬佩,也对她又生出了好几分好感。
他毫不介意的说:“还不赖,第一次就能做的这么好,而且还是在危急关头,还挺有天赋的。”
他毫不吝啬夸奖,又问:“上次就跟你说,要不要换器修,怎么,想换了?”
荀凝儿觉得来远真是神了,这都猜到了。
她之前拒绝兰藜薇为她在来远这儿讨要超品仙剑,就是因为她不想做剑修,而是想做器修,并且……
她闭着眼睛,一口气将心中所想说出来,生怕迟了,就不敢开口:“大师兄,能不能请你教我如何炼器?”
来远说:“你有师父,我……”跟你师父抢人,是嫌命太长了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屏风后推牌九推得正起劲的冷无烟打断:“老娘又不会炼器,你一个大师兄,教教师妹怎么就劳动你了?老娘的浑天推演仪你小子还欠着呢,这会儿又来嫌弃老娘的徒儿?”
来远忙凑上去,给冷无烟捏着肩膀:“五师伯消消气,那浑天推演仪不是材料不好找吗?赶明儿还你一个全新的!”
冷无烟看过他炼化的超品弓箭和仙剑,又见他在澧阳与无双对战也不落下风,对他的修为心中有数。
打定主意要敲竹杠,故作不高兴,叮嘱道:“要是和以前的那个一样好,我可不依。”
来远一键三连保证:“一定比以前的那个好。”
指着牌桌,提示:“五师伯,白板。”
冷无烟连忙拿回来,爽朗大笑:“糊了哈哈哈……”
文丹阳直接赶人:“找你的十一玩去,少在这儿捣乱,我就差一张牌就自摸,要你在这儿提醒你五师伯?”
惹得牌桌上的无双和祝夏楠笑意连连不止。
来远赶忙溜了溜了。
荀凝儿目光灼灼的在原地等着他发话。
来远直接爽快的掏出一本炼器基础的书,说:“这是我们缙云宗的藏书,外面可见不着。你先琢磨琢磨,不懂的随时问我。”
荀凝儿兴奋的忘乎所以,嘴甜的把来远哄得心花乱放。
乔十一不知何时也没有下棋了,陆云翮在收拾棋子,乔十一捧着一本画册,默不作声,聚精会神的研究。
荀凝儿拿着新得的书,爱不释手,仔仔细细的问来远,二人两个脑袋凑一起有说有笑的。
乔十一心生不悦,动动嘴角,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推了推眼镜框,起身走到来远跟前,猝不及防的直接单手拉着他的衣襟,将他往自己跟前带。
然后。
两唇印在一起。
兰藜薇和荀凝儿当场傻眼,陆云翮手里的棋子落在棋盘下,落在地上,‘霹雳吧啦’响个没完。
来远直接被亲懵了,脑子宕机,睁大双眼,直接石化。
乔十一放开他,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画册,又印上去。
来远晕乎乎的脑袋这才找回几分神思,慌忙道:“十一,你干……唔……什么……唔……我……唔……不是,你……唔……”
乔十一就这么单纯的亲了又亲,最后懵懂的摸摸自己的唇,说:“不甜呀?为什书上说是甜的?”
来远这才发现乔十一怀里抱着一本画册,全是脸红心跳,不可描述的画面。
乔十一跟好学宝宝一样的指着一个不堪入目的画面,问:“来远,这里黑黑的,看不太懂,是戳哪里了?”
来远一个老处男,登时满脸通红,一时语噎。
众人:………
房间里针落可闻,连推牌九的声音都停止了。
随后,文丹阳的声音响起:“咳咳,你们俩小年轻回房间慢慢研究,别带坏我们这群老年人。”
来远的脸红转白,白转青,精彩纷呈,最后黑了一张脸,抽出乔十一手里的画册,说:“没收。”
乔十一又掏出一本,说:“没收就没收,文丹阳给了我很多。”
来远咆哮:“六师伯,你都给我家十一塞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