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远点头:“是。”
鲛妖问:“你说把这二人扔去喂藤壶,炼成夜明血珠可好?”
来远点头:“好。”
鲛妖以胜利者的姿势,俯瞰兰藜薇:“怎么样?”
兰藜薇啐了一口,唾口大骂:“你这千年老不死的臭婆娘,不人不鱼的怪物,还恬不知耻的肖想我家大师兄!”
她怒不可遏:“我家大师兄是天下至情至性之人,坚韧、善良、从不言弃,岂是你等宵小鼠辈可以构陷的?”
鲛妖倒是不恼,颇为欣赏的说:“小妮子,好泼辣的性子,我喜欢!”
兰藜薇双眼毒辣的看着她,一脸被她欣赏只觉得恶心的表情。
鲛妖难得纡尊降贵,蹲下身躯,语气稍微缓和,说:“宵小鼠辈?姑娘,我鲛妖一族,天性□□、嗜血如狂,我们从不否认对吃人的渴望和对性的欲望,我们自来信奉能者居者、劳者得之。”
“反观人间,尔虞我诈、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绵里藏针、道貌岸然、沽名钓誉、恩将仇报……这,才是真正的宵小鼠辈。”
“跟他们比起来,我行的端、坐得正,乃是天下第一的光明磊落。”
兰藜薇一时语噎。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鲛妖说的,并非不是真话。
又说:“你说的我不否认,人间确实如你所说,遍地都是财狼虎豹,但你这是偷换概念。人间的恶从未侵蚀我家大师兄,他历经磨难,依旧有一颗赤子之心,绝不是你三言两句,泼尽脏水就能诋毁的。”
鲛妖好笑道:“是吗?不如你看看他们。”
她指了指已经被她的话动摇的修士们,又大手一挥,从来远头顶散发出无数的画面。
那些代表了他记忆的画面中,不仅有他与鲛妖拜堂成亲、浓情蜜意的画面,还有他如何带着鲛人们种植掌心草,与鲛妖用血液和掌心草的汁液炼制丹药,如何在暗中操控修士进入秘境,以及和鲛妖作壁上观,吃人取乐的场景。
这些画面一出,方才还有所动摇,不愿相信鲛妖一面之词的修士基本全部倒戈。
鲛妖说:“铁证如山,就连你身边这位,不也从最开始就满腹怀疑了吗?”
她看向王尘逸,揶揄着。
兰藜薇目光坚定,毫不动摇:“我家大师兄绝不会做这些事。”
鲛妖更加欣赏兰藜薇了,应该说是很羡慕她对来远无条件、全方位的信任,兴趣盎然的竖起一根手指头,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为这漫天的记忆所动摇的人。”
她开心的捧着兰藜薇的脸,趁她被自己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在她脸上亲了又亲:“越来越喜欢你了这么办?”
兰藜薇被调戏的当场口吐芬芳:“你!@#¥%……&*”
却把鲛妖骂的更兴奋了。
她靠在兰藜薇的耳畔,竖起一根手指头在自己嘴边,做出噤声的姿势。
然后掐着王尘逸的下巴,并不算客气的审视他,打量牲口一样的上下品评:“玉面寡言,和他撞款了。”
她侧颜看了看远处的乔十一,丝毫没有迟疑,说:“没他俊秀,没他修为高,没他聪明,没他有勇有谋。”
“悟性、天赋、道心都不如你俩。”
她又看看兰藜薇和来远。
想了想,开心的站起身来,抱着来远的手臂,提议道:“不如将他扔去喂藤壶,我也享受享受一妻一妾的神仙日子。”
她摸索着下巴,看看张三和单单,又看看王尘逸,思考着可能性:“正好,那个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做夜明血珠的原料到底还是差点意思,不如那个长得一般的。”
“夜明血珠,是最讲究原材料的。修为越高,藤壶养出来的血珠品级越高,越能无差别、无限度的吸收其他修士的修为,为己所用。”
“他不太行,但是你就比他合适了。”
她自言自语着,丝毫没有发现天之骄子的王尘逸周身散发着怒气。
打小被拿着和王晖比就算了,他自己也承认,王晖确实非常优秀,不管是修为、天赋、道心,他都无法望其项背,他甘拜下风,甚至为他倾心,不能自拔。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乐意接受被拿去和任何人比较,尤其是那些不入流的散修和凭借家族庇佑上位的关系户!
鲛妖十分能洞察身边人的情绪,自然将王尘逸的怒气看在眼里,却不予理会,反而为难的看着来远:“一二三,怎么办,说好的一妻一妾,现在多了一个人了……”
鲛妖唱着独角戏。
兰藜薇忍不了了,心道:这鲛妖行动乖张,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谁家大反派控制全场后第一时间不是反杀,而是在这儿演戏的?玩呢?
怒问:“你到底要干嘛?”
鲛妖俯身,哄小孩一样:“嘘……”
摸摸兰藜薇细嫩的脸颊,十足的宠溺,说:“小辣椒,大爆竹,急什么?”
继续自爆:“不过是在这秘境被关了上千年,也没个人跟我说说话,人家虽然是妖,也是会寂寞的呢……”
她可怜兮兮的卖惨,继续说:“你以为他们这些名不见经传的修士,不过筑基练气的修为,怎么能和那两个金丹修士打这么久?”
兰藜薇说:“逐梦丹。”